我回到家里,爸爸已经病得不行了,躺在床上。
那时的我还不怎么懂事,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没做好,被爸爸狠狠的骂了一顿。
爸爸的脾气本来就很暴躁,我也不和他顶嘴。
爸爸骂了我几句就累了,回屋里躺着休息,偶尔起床在屋门口或者是坝子坐着休息。
我家屋坎下邻居大伯那时候去世了,爸爸还站在坝子边往下面看,因为下面办葬礼很热闹。
我爸爸本来就是一个很喜欢热闹的人,他也想下去玩,可听别人说他不能走那些办葬礼的地方,他就没有去。
在家里的呆了三天,我又回到了工厂,还要上班。
之前爸爸在西南医院的时候我经常请假,班长对我很有意见,有些不满,我本来就因为爸爸生病心里有些烦闷,也懒得理那班长。
又过了大概十天,家里传来了爸爸已经快不行的消息,让我赶紧回家。
我再次回到家里,爸爸的确是不行了,非常虚弱,快死了的样子。
邻居和我们胡家的亲人们都让我赶紧去山上多砍些柴,因为假如我爸爸真的死了,那些帮忙送葬和来参加葬礼的人要吃饭,做饭需要柴火。
我们家里那时本来就没有多余的干柴,连自己家里做饭都要到处找柴,所以我只好赶紧上山砍柴。
砍柴就我一个人,在我家对面的大山上,那里有我家的柴山,青杠林。
我磨了刀和斧头,就到山上砍柴,一根一根的青杠,很重,七-八十斤甚至一百多斤,我一根一根的往家里搬。
青杠本来就很重,而且耐烧,火大,就是生柴也能烧燃。
大山村姓胡的就只有几家人,除了我家和叔叔家之外,其他几家亲人都住在山底下。
那几天我都没有休息好,晚上睡不着觉,在山上砍柴的时候就爬在树上睡着了,直到山底下我三婶喊我吃饭我才醒来。
连续看了两天的柴,第三天我在山上砍柴的时候,家里突然打电话,说我爸爸已经死了。
我火急火燎的回家,没有哭,也没有流泪。
爸爸的寿衣早就准备好了,是妈妈在高谷场上找人做的。
我回家要给爸爸穿寿衣,因为不好穿,所以我只好先一件一件的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在脱下来穿在死去的爸爸身上。
我很快就把寿衣穿在了爸爸身上,而那时我们胡家我的幺奶奶和三婶还有大婶他们都来了我家,帮忙准备一些东西。
幺奶奶哭得很伤心,因为我爸爸是她的侄儿,还没享福就这样早早的死了,非常难过。
叔叔那时还在外地打工,听说我爸爸死了,第二天就赶了回来。
爸爸死的时候,三妹还很小,刚上幼儿园,不懂事,我弟弟刚上初一,也不懂事,爸爸死的时候他一点也不难过,只知道自己从此就没有了爸爸。
我们那里的风俗习惯都是死人之后要请道士先生来办道场,我对那些不熟悉,还是我幺奶奶托人帮忙请来的。
那两天我披麻戴孝,一直跪在爸爸的灵堂前。
爸爸下葬的地方是我-干-妹妹的爸爸看的风水,在我家的稻田里,离我家比较远。
那段时间是夏天,天气热,尸体容易腐烂变臭,我托人在高谷镇上租了一个冰棺,保存爸爸的尸体。
爸爸的棺材是向别人家买的,花了接近三千块钱。
爸爸的墓碑比较简单,几块乱石,一个望山石,与大部分坟墓一样。
从爸爸死的那天到他下葬的时候,我都没哭,直到爸爸下葬之后,我回到家里才哭,哭得很伤心,很难过和难受,流了很多眼泪。
因为爸爸死了之后,家里的重担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感觉沉甸甸的,不知该怎么办,因为那时我才二十岁还不到二十一岁,这么年轻就没有了父亲。
我爸爸去世之前,三妹一直都是由我家抚养,四岁多快五岁了,在高谷中学旁边的幼儿园上学。
爸爸下葬那天,亲人朋友们都在讨论我的三妹,说我爸爸死后我三妹还由哪家抚养。
我妈妈是想继续抚养三妹的,因为抚养三妹几年,已经有了很深厚的感情,对三妹一直很好,就像自己的亲身女儿一样。
但我爸爸去世了,我也在外面打工,弟弟又不懂事,妈妈在家里要干农活还要做一些其他的事,没有太多时间照顾三妹。
怎么办呢,我妈妈是没有主动提出不抚养三妹的话的。
叔叔听到大家的议论,就说随便哪家抚养都可以,他养或者我家继续抚养。
那天叔叔的丈母娘也来了,他要让我叔叔抚养三妹,因为三妹是他的亲身女儿。
经过亲戚和邻居们的议论,再加上我妈妈和叔叔的决择,最终决定,三妹由我叔叔抚养。
我妈妈也没办法,毕竟自己一个人实在没那么多精力又干活又抚养三妹,只好把三妹让给叔叔抚养。
三妹由我家抚养的时候,都是叫把我爸爸叫爸爸,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