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对于辍学在家的我来说,还是挺漫长的。
在这一年里,我也做过许多事,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在溪沟被背篼。
我上二三年级的时候,爸爸经常到彭水县城被背篼,很挣钱,运气好一天能挣七八十块,甚至是一百块。
在县城被背篼其实是一件很轻松的活,有活就做,没活就休息,很自由。
我在溪沟被背篼那次是因为洪水,爆发山洪,溪沟319线公路隧道塌陷了,连着外面很长一段公路也塌陷了。
溪沟里高谷镇不远,大概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塌陷的那段公路除了无法通车之外,到处都是稀泥,很不好走,搬运货物非常麻烦。
在那里背背篼的人很多,那隧道又特别的长,里面很黑很暗,隧道顶上还在滴水。
爸爸和同村的其他人一样,都在那里去背背篼,帮别人搬东西,就像重庆的棒棒军一样。
我也想去挣钱,因为只有自己挣的钱才是自己的。
在那里公路隧道塌陷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和同村的其他人一起去那里背背篼,但那些过往的客人见我一个小孩,瘦不拉几的,都不让给他们背东西。
直到有一天,一个老婆婆让我给他背了一个皮箱,给了我五元钱。
但我运气不好,第二天那五元钱就掉了,我当时非常难过,哭了。
也是,那五元钱是我好不容易才挣到的,而且是用了几天时间才挣来的,就这样掉了,想不哭都难啊。
哪怕是辍学在家,我也不敢睡懒觉,因为我一旦睡懒觉,就少不了会挨一顿打。
我早上起床如果不去放牛和放羊,就有可能会是去山上捡干柴。
我瞌睡本来就多,且嗜睡,因为起得早,很多时候都没睡好,去山上捡柴就想睡觉,很多时候我就躺在山上的石头上睡着了,就算醒来也还想继续睡。
我在家里渡过了一个秋天,又渡过了一个夏天,而此时我刚好辍学一年。
爸爸让我去上学了,不是上初中,而是上小学六年级。
大山村小学还是只有一二三年级,分校也比较远,而且学费比较贵。
我们村山下就是旁溪沟,旁溪沟有个小学,那里设有六年级。
爸爸的干女儿,我的干妹妹就在旁溪沟上小学六年级,爸爸让我和她一起去那里上学。
干妹妹比我小两岁多,爸爸让我回到学校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正是下学期。
爸爸在旁溪沟给我报名了,也和我一起去学校报到。
旁溪沟和旁溪小学我都没去过,第一次去,对那里的环境都不熟悉。
据说那学校还是香港的两个老板出资修建的。
一年没进过学校了,小学五年级的一些数学知识我都忘记了。
好在我以前学过,老师只要稍加指点我就能把那些题做出来,而且绝对不会有错误,考九十分以上是常有的事。
不过,其他那些死记硬背的科目我是不行的,语文,自然和政治,这方面是我的弱项,因为许多都要死记硬背。
我和一个女同学同桌,那个女同学叫冉燚,长得很漂亮,家里离学校也比较远。
我和冉燚的关系很好,有两次老师抽我们起来回答问题,冉燚都和我同时举手,这让我和她都很惊讶。
冉燚学习成绩很好,在班上属于最拔尖的那一列,只是比我差一点点。
学校的操场不大不小,同学们没事就把篮球当作足球踢,我力气大,踢得准,好几次把球踢得很远,而且踢出去之后就撞到了人,直接把别人撞翻在地。
班上一个男同学只比我小一岁,力气也很大,我们两个就经常搬手劲,其他学生就在一旁加油。
冉燚虽然是个女孩子,但力气也很大,也喜欢和我们搬手劲,而且班上很少有同学能搬过她。
听班上的同学说,冉燚练过武术,很厉害,我们这才释然。
一个叫吴娟的女同学,在班上比较占强,在我来这个学校之前经常欺负我干妹妹。
就是我在那个学校去了之后,吴娟还想欺负我干妹妹,后来被我教训了一顿,以后就再也不敢欺负我-干-妹妹了。
吴娟的学习成绩也很好,是班里的班干部,只是因为她的性格,没有几个同学喜欢她。
从我家去旁溪沟小学要从干妹妹家经过,所以我每天都和妹妹一起放学和上学。
在路上我们一边聊天一边走,倒也不孤单。
旁溪沟小学紧邻公路,公路下面就是一条很宽且的河沟,每当遇到洪水,河沟对面的学生上学就比较困难,必须要大人接送,因为小孩子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洪水冲走。
班上有几个比较调皮的学生,喜欢给别人乱取一些绰号,我就被别人取了绰号。
每当别人叫我绰号的时候,我都有打人的冲动。
其中两个学生就被我打过,不过他们在学校被我打了之后就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