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的维吉尔
通道处传来了脚步声,众人望去,只见一个小孩子牵着工作人员的手走了过来。这个小孩有着金黄卷曲的头发,肉嘟嘟的脸庞,深蓝色的大眼睛,可能是由于长时间见不到阳光,脸色有些苍白,紧张的他一手牵着工作人员的手,一手还抱着一个玩具变形金刚。
大大的眼睛不断的在众人间看来看去,似乎在找什么,眼神闪烁不定,有害怕,有陌生,有不解,有怯懦,身子不住的想往牵着他手的工作人员身后躲,小小的身躯在空旷宽广的大厅里显得是那么孤独无助。他或许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又睡了一觉后来等自己起床的人就又不一样了。
当他的眼睛落在武田身上时终于闪过一丝高兴:“武田君,是你吗?”
武田快速走过去,将他抱起来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是我啊,维吉尔,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妈妈呢,她怎么没来?”
林裳和玛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喷涌而出,她俩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众人眼中也是含着泪水。维吉尔那还略显羞涩的尖锐童音说出的这句话像一把尖刀一样扎在每个人的心上。一个孤儿寻找自己的妈妈,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却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回答的问题。
“……妈妈她……去了很远的地方……这次不能来了。”武田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很勉强的说出口,他想了很久却用的还是最常见的骗小孩的话。
维吉尔听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便不再说话……
天气再阴沉也挡不住孩子们的欢乐,维吉尔和一群小孩子正在草坪上快乐的玩耍。这里曾经是穆勒家庭居住的庄园,维吉尔生活过的地方,在老穆勒先生去世后,穆勒夫人逐渐将家族产业或变卖,或捐增,最终全部变成了资金形式存入了家族基金会,这个庄园在穆勒夫人去世后成为里昂最大的公益幼儿园。
维吉尔在渡过了最初的不适应后慢慢恢复了开朗,他们带维吉尔来到这个以前的家。维吉尔也再也没有问过妈妈去哪里了,没有问自己是否还需要睡去,甚至主动和他们说笑,表现出一种少有的成熟。
现在只有林裳、玛丽和葛在这里负责保护维吉尔,毕竟女人和老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孩子的两类人。威尔?卡里埃在按照规定确认维吉尔安全苏醒并留下充足的资金后也离开了。叶砚海和李则陪着武田去了里昂南边郊区的索恩河岸边——有人在那里发现了青木一郎的尸体。
叶砚海、李、武田雄三人赶到时当地警察已经将现场封锁,并开始了调查工作。经武田确认,遗体的确是青木一郎。
青木的遗体已经泡的有些浮肿,眼睛爆睁,脸部扭曲,显是非常痛苦,身上穿的还是当晚的白大褂,那把短刀深深的插在青木的腹中。青木的腹部有一条很长的一字伤口,从左至右,刀还插在右侧腹部。
根据当地警方的初步判断,青木是自杀身亡,短刀上只找到青木的DNA痕迹,死因就是腰腹上的致命一刀,伤口纵深外宽内窄呈扇形,一般只有自戳的人才能形成这种伤口。至于自杀现场现在还不能确定,尸体是从上游顺河流下来的。
“在日本无论犯了多大的错,只要切腹自杀都可以被原谅。青木以切腹的方式救赎自己的罪过,也算是死有所偿了。”武田雄痛苦但又有些满意的说。
“你不要太过伤心,自己的身体要紧!”面对这样的情境,叶砚海也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安慰的话对这位老朋友说,他从来不擅长安慰人,何况,这种生死离别他经历过太多,此时悲痛的心情是什么话都安慰不了的。
“是啊,人类的力量终归是太弱小!我必须得回学校一趟,关于他们俩的事要向学校写一份详细的报告,还要去警局做笔录,静子和一郎的家人也要联系,今天可能没有时间去陪维吉尔了,一切就拜托你们了!”武田雄给叶砚海和李来了个标准的日本式鞠躬。
“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维吉尔的!”叶砚海早就习惯了武田雄日本式的客气。
“明天中午请你们带维吉尔到我家中做客,我已经预定了最正宗的日本料理。”
“好啊,好啊!我们明天一定去!”李抢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