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泽亚人就这么拿人命去消耗，而被团团包围处在被动的楚陵等人也无可奈何。
数个小时后，别说了是担任主攻的楚陵了，就算是在后面加加血，充当圣光牧师的冥都觉得劳累不堪。
而沙漏的时间分流则是时断时续，停停歇歇。
手术刀发动技能的时候已经不是整只手动作了，而是晃动手指，用以“保存体力”。
就算是战力如同妖孽的楚陵本人，因为杀戮的厌倦，精神的剧烈消耗，体力的持续衰减，也是已经被折磨得不想说话了。
就算个人实力再强大，但是面对汹涌无边的人潮人海，依旧是孤舟面对海洋一样无力。
就算是航空母舰，遇到大海的风暴，也会倾覆。
楚陵不知道艾尔泽亚人的高阶种族还会忍到什么时候才会出手，所以只好强打着精神，装作犹有余勇的样子准备应对下一波艾尔泽亚士兵的集团冲锋。
但是，上一次的集团冲锋是最后一次了。
上万的士兵像是海浪一样成排的扑上，在楚陵和手术刀的攻击下，在沙漏的时间加减下，或者四分五裂，或者衰老无力，或者爆燃炸裂，或者撕扯湮灭。留下了数千的尸体后，终于又如潮水般退去。
几个小时的人海战术消耗，楚陵四人已经从背后的丘岭脚下退到了半山腰。
因为脚下全部都是艾尔泽亚士兵的尸体，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根本都无处插脚。
真正意义上的遍地枯骨，血流成河。
而越到高处，艾尔泽亚空军的威胁也越来越重。
三四个小时下来，首府星周围的邻近军队几乎全部被调拨来了，陆空两军综合部队保守估计已经超过四百万。
四百万，对四个人。
幸好手术刀已经没力气说什么丧气话了，事实上，他都不愿开口了，满肚子的毒舌腹黑都憋着，只有用哀怨的眼神扫过每一个艾尔泽亚的士兵，神色之怨怼哀婉，几乎催人泪下。
“人类皇帝！”
忽然一声凄厉的尖啸传来，智商低下的艾尔泽亚军队忽然分开一道宽阔的道路。
长老会七名长老和三大艾尔泽亚高阶种族各两名首领从百万大军中快速穿行而出，来到最前方，和楚陵四人遥遥相对。
“抓紧时间回复一下体力和精神力。”楚陵眼看敌方大将首领终于一个个出马了，知道马上又将是一场免不了的恶战。于是低声和手术刀三人说了一句。
战斗不知何时会打响，可能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回复的实力不过杯水车薪，但是能抓住的一点希望，楚陵都不想放弃。
“人类皇帝，你们真是欺人太甚，竟敢孤身闯入我艾尔泽亚人的领地，还在我祭典之上破坏我伟大的帝皇陵寝！”
为首的一名长老当先怒声呵斥，质问楚陵。
楚陵一方此时体力精神遭到剧烈消耗，巴不得能拖延时间，现在艾尔泽亚人居然有要打口水仗的趋势，简直是求之不得，当下便是嗤笑一声：
“笑话！你这寥寥数语简直漏洞百出，槽点太多，让我不忍直视。”楚陵一脸冷笑，开始了他的跨种族大忽悠：“我人类种族在数百年前进入大宇宙航天时代开始，从未想过侵略，倒是你们不宣而战，偷袭我人类艾尔泽亚星球，甚至导致我家破人亡。现在你跟我们说什么欺人太甚，这不是笑话吗？”
“那是你们人类积弱！宇宙之大，弱肉强食，本是规则。我艾尔泽亚一族天赋异禀，本该称王。你人类种族低贱弱小，灭亡也是理所当然。”艾尔泽亚的长老冷哼一声。
“哼哼。”楚陵冷哼一声：“你说的是，弱肉强食，在你们眼里，你们就是天生的皇者，人类本来就是奴仆。可惜，兔子急了还咬人，我人类一族就算弱小也知道反抗。至今不还是跟你们抗衡了十六年之久？”
不等艾尔泽亚的首领们有所回应，楚陵继续自顾自说下去：“两国交战，此时已经是不死不休。你们既然打定主意想让我们灭亡，那也不能怪我们不择手段。孤身入你艾尔泽亚腹地，你当做是不自量力也好，觉得是挑衅也罢，只是如今你我两家势同水火，老子就是来砸场子又如何？就算是刨了你家祖坟又能怎么滴？”
手术刀此时恢复了一点体力，顿时不安生，小声跟冥咬耳朵：“欸，皇帝够无耻的。我第一次听见还有刨人家祖坟还这么理直气壮，不讲道理的。”
冥翻个白眼：“你想说什么？”
手术刀顿了一下，想了想说道：“如此厚颜无耻，简直是我辈典范啊！怪不得能当皇帝。”
冥都懒得翻白眼了。
敢情在你的世界观里，当皇帝的第一硬性要求是看多没节操么？
而对面，唯尚勇力的艾尔泽亚人虽然智商不低，但是在口水仗上，肯定是不如已经在唇枪舌剑上浸淫数千年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下茁壮成长的楚陵。当下就被气的哇哇大叫，身后的有些智商的艾尔泽亚高阶种族也是愤慨不已，两只乾龙兽都已经开始前蹄蹬地，准备冲锋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