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儿入定多久了?怎么还没醒来?”沧月一边朝外面走着一边询问着洪蒙。
“有十多天了,这都是服用‘洗髓丹’的缘故,不过这次入定的时间越长,嫣儿得到的好处越多。”面对沧月,洪蒙的态度向来是非常恭谨的。
“嗯,说得也是,蒙儿,你陪我出去转转。这山林里的仙灵气很浓郁,我昨天过来时,感觉体内真元活波了许多,看来是个适合修行的地方。”沧月说完,径直往‘紫府’外走去。洪蒙赶忙跟了上去。
山林一如既往地静谧,只有山风掠过林梢,溪水冲激岩石的声音,二人漫步林间,似乎都不愿意破坏眼前的这份安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沧月终于忍不住向洪蒙说出了心中的疑惑,“蒙儿,你发现了没有,这一片山林鸟兽绝迹,安静得有些诡异,却又感觉不到什么危险。”
“是啊,我刚过来时就用神识探查过,除了那片笼罩山峰的白雾有些古怪,其他倒没发现什么凶险,所以陪着嫣儿在这里小住了一段时间,顺便着等您过来。”
洪蒙知道沧月的性子,所以一直没有把东方嫣然曾被合欢宗劫掳的事情告知沧月,如今这番话让沧月觉得他和女儿久别重逢,故意找了个这么安静的地方过二人世界。
沧月白了洪蒙一眼说道:“以前都舍得把嫣儿一丢就是两三年,现在却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干什么,以后在嫣儿身上多用点心思,少在外面浪荡。”
洪蒙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他实在不明白是那句话触动了沧月,又提起这个无法面对的话题。
从怀里取出那只盛放‘先天元阴甘露’的羊脂玉瓶,沧月问道:“这东西真的可以驻颜?就这么服下去吗?不需要其他辅材?”
洪蒙觉得自己都跟不上准岳母那跳跃的思维,不过只要不是离家三年的话题,洪蒙的回答问题时,表情是很踊跃的、态度是积极的、答案是详尽的。
抱着揣在怀里不如吞进肚里的,凭空臆想不如亲身体验的心思,加上一个修为通天的女婿护在身边,沧月立马扬起手中的玉瓶就忘小嘴中倾倒。
就在‘先天元阴甘露’脱离瓶口,滴向那微张的红唇时,突生异变,那滴‘先天元阴甘露’竟然脱离往下滴落的轨迹,向着那座笼罩雾霭的山峰横飞过去。
到了嘴边的东西飞了,沧月不由自主地大‘啊’了一声,保持着玉瓶倒举,樱唇微张的状态呆愣起来。好在洪蒙眼疾手快,一把接过沧月手中的玉瓶闪挪而出。
虽然起步略迟,好在速度够快,洪蒙在离百无山峰不到十丈的距离已经超出那滴‘先天元阴甘露’一截。洪蒙霍然转身,让玉瓶的瓶口迎向甘露,这滴甘露如乳燕入巢,冲进瓶口。
可是不等洪蒙收起玉瓶,身后的那片白雾喧腾起来,如同雪崩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洪蒙的方向压来。
洪蒙内心一阵惊悸,警兆如同潮水般涌向心头,定神一看,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白雾之中,紧接着一股刺骨寒流袭背而来。
洪蒙担忧沧月的安危,大吼一声,周身真元涌动,以抗拒那股彻骨寒流,同时在神识指引下,躲过一棵棵已经冻成冰雕的树木,顺着白雾奔涌的方向急驰。
当神识中感知到沧月时,发觉沧月连同护体真元都冻成一个大冰坨。捞起冰坨,洪蒙马不停蹄地冲向‘紫府’,却已经感觉不到‘紫府’的存在。
洪蒙心急如焚,既担心冻成冰坨的沧月时间一长会危及性命,又担心‘紫府’中东方嫣然和玄机的去向不明,吉凶未测。可是这片寒雾中连神识好像都能封冻,洪蒙发出的几股探查神识如泥牛入海,根本收不回来,更不要说探查到什么东西。值得庆幸的是这寒雾还无法冻住洪蒙护体的混沌真元,只是快速地消耗,挤压着。洪蒙只能运转‘混沌聚真诀’被动地抗衡着。
这次危机无疑是洪蒙出世以来遭遇的最为凶险的一次,失去了神识和真元的依仗,在冰林穿梭的洪蒙忧急攻心,几乎陷入癫狂之中,眼看着就要万劫不复。
不知过了多久,真元即将耗尽的洪蒙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最后的灵智让他牢牢把冻成冰坨的沧月抱在怀中,而那股冰寒开始侵蚀洪蒙的体表。
就在寒气即将涌入洪蒙识海的入口时,存身在识海深处的混沌珠和先天太极图同时旋转起来,先天太极图把入侵的寒气全部吸收后,似乎意犹未尽,呼啸着冲出洪蒙的识海腾跃到半空,并且迅速变成一个巨大的黑白磨盘疯狂地旋转起来。
混沌珠紧随其后冲出洪蒙识海,变成一个圆球把即将昏迷的洪蒙连同失去生命气息的沧月吸进珠中。
身体表面的那股冰寒压力一消失,洪蒙立刻清醒过来,‘混沌聚真诀’疯狂运转起来,混沌珠中混沌气如同海潮涌向洪蒙,迅速补充着体内接近枯竭的真元。洪蒙则把渐成气候的混沌真元化成纯阳之火逼出双掌,温暖着怀中的沧月。
混沌珠中的混沌气在洪蒙无休止的吸收中稀薄起来,终于完全恢复的洪蒙停止了‘混沌聚真诀’的运转,开始专心致志地救助沧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