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车辆来往不断的国道上,已经看不到平时汽车川流不息的景象了,不时能看到前挡风玻璃被撞碎,驾驶室里一片血污的大货车,斜停在路边或侧翻在道路中间。
郑浩小心翼翼地从一辆横在道路中间的货车旁边绕过时,并没有从破损的驾驶室里发现尸体,也无明显残骸,只有一团沾满血迹的衣服碎片。他没有心思去考虑尸体是被拖走还是被吃光了,将踏板摩托的油门开到最大,心急火燎的沿着柏油铺就的309国道,一路向西。
与此同时,在星月市政府8楼的豪华会议室里,一片烟雾缭绕愁云惨淡的样子,市长刘为民一边靠在真皮高背椅子上用边手揉着自己那昏涨的太阳穴,一边用耐人寻味的目光,挨个从会议室里或翻看文件或低头猛抽烟的昔日同僚们紧绷的面皮上扫过。
他心中暗骂,“这帮油奸巨滑的混帐东西,平日里我有个什么提议,他们总是争先恐后地向自己的老对手,星月市一把手市委书记方建国表忠心,处处跟自己唱反调,让自己这一市之长成了个空架子。
现在那个老混蛋成了一具浑身冒着腥臭气味的尸体,再也没法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了,我让这帮平日只知道迎合上司的官场老油条们出个提议,他们又都一个个成了闷嘴葫芦,合着都明白如今形式险恶不想担责任,想把我架火上烤啊,在其位不谋其政,国家平日真是白养你们这帮混蛋了。”
被刘为民心底吐槽的星月市幸存的各级官员,他们作为临时救援委员会的成员,手中都有一份,关于昨天夜里发生事件的第一手资料,和今天上午向四周村镇派出探索小队回复的最新报告。
就在昨天夜里,市民家中饲养的各类大小宠物,将往日拿它们当宝贝,小心喂养的主人们给咬了个稀巴烂,原本乖巧温顺的生物都突然变的无比暴厌,其攻击力和生命力也都成倍增长。
更令人恐惧的是,七十岁以上以及不到七十,但平时身体孱弱的老人们,都变成了食人血肉长出尖利犬牙的怪物,他们就像传说中的僵尸,不惧疼痛行动也很迅速,想让其致命只有破坏或砍下他们的脑袋,这让武警们手中的枪支威力大打折扣,在世纪广场周边清剿行动中大多数的伤亡,是由这些平日无害的老人造成的。
而周边狂暴的宠物和一些野生小动物,不是被警察的集中攒射打成马蜂窝,就是夹着尾巴逃跑了。可最让这些大佬头疼的是他们失去了市公安局和其比邻的防爆警察大队。
根据逃出的那些惊魂未定的特警队员讲述,特警队平时依为亲密伙伴的几十条凶猛狼犬,不但把它们的饲养员给撕成碎片,还将整个防爆大队给变成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的修罗屠场。
大多数的特警还来不及取出枪支就被咬死,闻讯赶去的警察没有重武器,手中的警用手枪子弹打在这些毛发须张的硕大狼犬身上,就像给它们挠痒痒,结果非但没有救到人反而成了被殃及的池鱼。还好狼犬们并没有追杀狼狈而逃的警察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星月市虽然位于东部沿海地区,可本身地理位置并不优越,也没有重要矿产资源,所以自古以来就不是大军屯扎之地,现在成了狼犬巢穴的防爆大队就是当地的最高端战力了。
狂暴的狼犬如此厉害,得知这一情况的刘为民大为吃惊,他天色蒙亮就向星月市北边城市阳城的军分区和南面青湾市守备区派出求援小组,让他们务必在天黑之前派来救援部队。
另根据派向乡镇的小队报告,村镇里死伤惨重,几乎是十不存一。要不是天色放亮僵尸和动物们退去,恐怕前去察看的小队也是有去无回,要知道农村的老人和动物要比市里的多得多。
整个星月市总体人口有近十万,昨天是中秋节市里约有一半的人回到周边乡镇的老家过节,再除去变成僵尸的老人以及被动物和僵尸咬死的人口,剩余目前大都集中在广场和市政府周边的这两个街区,靠着不到五百的警察和消防部队来守卫这将近3万的平民,会议室里的每一个官员心中都没有底。
这真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雪上加霜的是如今通讯中断,得不到中央和省政府的指令,这数万百姓的生死谁都不想抗下,一个失误可就是难以挽回的损失。这场灾难如果是全国甚至是全世界性质的,那么这残余的青壮人口和孩子都将是重建家园的宝贵资源。
眼见同僚们打定主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刘为民这最高领导人无奈之下只好发出指令,“将警察和消防分成五队四个方向各派一队,剩下的一队在市府前居中策应。把十八岁以上的男人和女人孩子分开,男人在外圈,女人孩子在里圈。
男人们也是分成五队,协助警察构建防护圈和外出收集物资,市政府的公务人员成立物资管理委员会,保证防护圈内的物资供应。”
“想把我架在火上烤,你们也得给我陪绑。”刘为民把会议室里的每一个官员都给安排了出去,以星月市临时救援委员会的名义发出通知,“乱世须用重典,如有不听命令,擅离职守的人员,不论官民一律就地枪决。”
看着一个个耸着脸走出会议室的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