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爸爸!都怪爸爸!.。。”空旷的公交站点,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一个四五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粉雕玉琢似的小女孩冲着身旁手拎大包小包的男子吆喝。
这男子大约三十多岁,一副典型的土肥圆形象。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灰色雾霾中时隐时现的夕阳,赶紧放下手中的包包,把小女孩赌气挣脱的口罩给她捂上。
“甜甜,别闹,这口罩可不能摘下,吸进脏东西要打针的。”眼瞅着宝贝女儿要再次把那粉红色兔宝宝口罩摘下,满头是汗的胖子吓唬她说。
一听说要打针,小女孩不再去摘捂住大半个脸蛋的口罩,她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两颗大滴的泪珠开始在眼眶中打转。持续几天的雾霾天气,不论老师家长都不让孩子多在室外活动,她憋坏了。眼瞅着能去乡下的奶奶家放放风,可又让磨蹭的老爸给耽误了,小女孩委屈地发起彪来。
眼见女儿祭出杀手锏,有点无可奈何的胖子赶紧向身后的老婆求救,“徐倩,快管管你闺女,这没有公交车了也不能怨我不是?这个点我们也打不上出租车,司机们也要回家过节啊。”
同样三十出头,成熟丰盈,浑身上下都流露着少妇风情的徐倩也带着一个粉红色兔宝宝口罩,她白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埋怨道,“郑浩!我有什么办法?还不都怨你没本事,连辆车都买不起。”
出生于1982年的胖子郑浩可以说是一个彻底的苦逼青年,典型的矮穷矬。他五短身材,大脸盘小眼睛,皮肤微白,不过这几年生活的磨练。这长相上唯一的优点的看不出来了,绝对属于扔到人群里看不出来的那种。家庭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人,勉强供他上一个三流大学,已经是竭尽所能了,这还是他是家中独子的情况下。
可好死不死的是,郑浩大学毕业那年正赶上**时期,他所学的专业更是坑爹的餐饮管理。在几乎所有饭店都关门的情况下,郑浩想找一个稳定的伺候人的活都不好找。无奈之下只好先打零工度日。这一打就是好几年,年龄渐大,父母催着他这从没谈过恋爱的宅男赶紧结婚。这下郑浩可傻了眼,没钱没房没事业,长的也不讨女孩子喜欢,高不成低不就的他只好接受父母安排的相亲。
女方是母亲同事的女儿,比郑浩小四岁,当时看起来倒也是乖巧可人,两人相识不久就在父母的催促下结婚了,婚后两年方才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日子倒也过的下去。唯一的烦恼就是,家里婚前给他买的房子至今没有交付,由于是当地某局私下开发的,也只能拖下去了。
为此郑浩没少受妻子徐倩的埋怨,眼看女儿渐大,一家三口总不能老寄人檐下,在双方父母的资助下好不容易凑够一套二手房的首付。郑浩过上了每个月都要还贷款,苦巴巴地房奴日子,每月二千多的大洋仅够还贷,生活的费用都落在了妻子徐倩的身上,日子长了她免不了冲他发火,埋怨他太没用,连妻儿都养不起。
看着妻子身上寒酸的衣着,女儿眨着萌萌的大眼睛,郑浩也是羞愤欲死。在这卖力气都比他挣得多的年月,读了十几年书养成宅男的郑浩,可以说是百无一用是书生,更何况还是毫无门路关系的穷酸。可是看着女儿活泼可爱的样子,再想想母亲斑白的头发,既无体力也无勇气郑浩也只能咬着牙挣扎下去。
老婆不仅不帮忙反而一番挖苦,无从辩解的郑浩只能蹲下身子,好声好气地哄着女儿,“甜甜,爸爸给你骑大马,爸爸先把你驮回家去,明天我们再去奶奶家。”
虽然心里不情愿,可望着已经渐渐黑下了的天色,小女孩又挂念起电视里要播放的动画片,她爬上郑浩那不算宽阔的肩膀,嚷道,“爸爸,快跑,我要回家看熊来了。”
今天是农历的八月十五中秋节,是一家团聚的日子,星月市在天朝诸多城市中是属于四线城市的小县城,往日也算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行人稀疏,因为郑浩所在的单位临时加班,他们一家三口赶不上回老家的末班车,只能拎着行李返回他们居住的小区,当然这行李都归被宝贝闺女当成大马骑的郑浩拎着,他的老婆徐倩正跟着后面优哉游哉地晃悠呢。
好不容易看到小区的大门,汗流浃背的郑浩松了一口气,他驮着女儿和行李,从公交车站到小区单元楼的这段一百多米的距离,可把这平时不太做剧烈运动的宅男给累直喘粗气。
在小区超市的门前郑浩一家遇到邻居家的女儿月月和她的爷爷,小姑娘十一二岁,很有礼貌地问叔叔阿姨好,邻居间一阵寒暄就各自回家了。
一进家门,徐倩抱着女儿一屁股坐进了沙发里,“郑浩你赶紧去做饭,饿死我们娘俩了。甜甜,妈妈找动画片给你看。”
郑浩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那在大小美女两人身体重量下扭曲呻吟的沙发,他摇头苦笑一声,走进厨房忙活着。
期间郑浩抽空给老家的父母打了一个电话,跟父母说明天回去,父母虽失望却也没办法,只能叮嘱他们明天早点回家,末了,郑浩的老妈还跟他唠叨着说,家中院子里的老鼠这两天是挺能闹腾,他们已经关紧门窗,下午他们还从邻居家借了个大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