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也是父亲的儿子,公司的事情就等于家里的事,他虽不是长子也有权知道。就算不能分分钟摆平,也可以一起出主意,想办法啊。
不过,说实话,他回国后挂上少董的名头,已经快一年了,但在公司待的时间加起来却不到一个月。一般都是有事他就来,没事就在家,或者到处游玩,找好吃的。
所以直到如今,许晟安对公司的了解,也不比普通人多多少。而公司的事情,也一直是父亲和哥哥在打理,他就像只是个挂名的少董,与公司没有太多交集。
可现在公司遇到了难处,他怎么还能置身事外?
许晟安要父亲把事情详细说说,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说着话,他无意间摸了摸下巴,感觉没那么冰凉了,只是还有点木。
一提到公司的事情,许祥东和许晟林也忽略了许晟安的脸,开始说起事情始末。
早在几年前,许氏美食集团就与一个蔬果基地和一家海产品公司达成协议,由他们为许氏的东晟大酒楼及其他美食机构供货。
许氏在本市的产业,酒楼只是其中一个,还有许多特色餐饮。每年需要的供货量都特别巨大,而且都涉及到进口,食品安全至关重要。
因此,每批食材进货,都要经过严格的几道审查程序。以确保在各餐饮店做成食物后,不但要货真价实,色香味俱全,还必须安全无虞。
但这回,他们却遭遇了一场骗局。
一向为许氏供应海鲜的供货商,本应在上月末空运到货,却说被风浪影响,要耽搁几天。等了几天后,他们又说船只出事,货物全都沉海了。
时间紧急,许氏只得暂时与另一家供货商联系,而那家也是这家介绍的。他们本以为,既然是长期合作伙伴介绍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就签订了临时供货合约。
可事情就出在这临时供货合约上,签约的时候,许祥东不在,是许晟林负责。签约对方是以一家海产品公司的名义签的,公章和各种手续样样齐全。
而在此前,许氏刚刚接下一个大单子,为某公司的十周年庆典大会,准备一场高档海鲜盛宴。这个宴会一共五百桌,需要的海鲜数量很大,也是签了约的。
可是,到该交货的时候,那家海产品公司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许氏拿不到货,货款却已汇出,一下子就损失了大笔款项。报案一查,根本就没有这家公司!
“那去找介绍的那家啊!”许晟安急了,“是他们介绍的,叫他们去找。本来就是他们该负责供货的,他们没有做到,就该赔偿。现在他们介绍的人跑了,他们也有责任。”
许晟林说:“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那家公司说,他们也被骗了。海鲜宴这边,我们不得不花巨资从各个市场收购,但杯水车薪,不但没有解决问题,还出了中毒事件。”
就在他们父子俩为中毒事件头痛之时,公司的财务总监居然转款私逃!
公司在为一次大型宴会提供酒席时,财务私自将公司款项转到一个海外账户。同时,还把酒席订金转走,却没有为客户提供酒席。
这样一来,他们就属于严重违约,被告上了法庭。
而中毒事件,只因他们进的海鲜是流动商贩私养,且已经不新鲜;在运输过程中又被污染,进而导致食客中毒。
加上提供的海鲜质量远不如之前的约定,数量也不够,导致搞庆典的公司十分不满。他们认为许氏收高档海鲜宴席的钱,却只提供地摊货的质量,且数量大大缩减,完全是在欺骗消费者。
还有南郊那块地,也使许氏几百万巨款打了水漂,还要面临受贿案和诈骗案的麻烦。
所有一切加起来,令许祥东和许晟林不得不怀疑:这一连串的事件,根本就是有人蓄谋已久,然后再一步步将许氏逼向绝路。
听完父亲和哥哥的话,许晟安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事情听起来好像很杂乱,都没有联系。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全都连在一起。如果不尽快解决,许氏真的可能会破产。
难道,这就是楚杰凡说的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