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下坠了多久,只感觉耳边的风呼呼作响,黑暗之中的那股阴冷很是难受,拽着寒思雪的胳膊都麻了,可我一点儿也不敢松开。就在我俩的身体下坠的越来越快,几乎要失去感觉的时候,身边的温度一下子变得温暖了起来,就像是一下子从南极飞到了热带岛屿,那种感觉当真有些不适应。温度变化的同时,身体也停住了下坠的趋势,几乎是在一瞬间,拉着寒思雪的左手硬生生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开了,身体也猛地砸在了什么东西上,然而臆想中的剧烈疼痛并没有产生,身体似乎是砸在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
眼前还是漆黑一片,不过浑身上下却传来一阵无力感,看样子我已经从乾坤镜逃出来了,现在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恐怕就是魂魄离体的后遗症吧。管它呢,现在活着回来就好。
也不知道寒思雪现在怎么样了,我现在当真有些担心她,于是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几番挣扎不仅没有睁开眼睛,反倒是耳朵里飘进了一阵争吵的声音,听那声音似乎是肖建仁的,也不知道他在吵什么。该死,怎么睁不开眼睛呢?
心情激动之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只感觉胸口似乎有什么压着一般,莫名的沉重。这时候我身上也渐渐的有了一丝力气,只感觉浑身上下怪怪的,怎么形容呢,那种感觉就像是梦游一般很不真实。
又过了有十几秒的时间,我积攒够了力气,终于睁开了眼睛,猛地睁眼的一瞬间,就看到肖建仁正跟几个白大褂争吵着,而此时的肖建仁胳膊上青筋暴起,正对那几个白大褂怒目而视,似乎随时都会跟他们拼命一般。
“那个病人醒了!”
一个白大褂发出惊呼,肖建仁回过头来,满脸不敢相信的表情,激动地问我:“寒思雪你醒了?陈墨呢?”
看着肖建仁那满脸兴奋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我当真无语了,这小子是不是吓傻了,怎么叫我寒思雪?而且还问我陈墨在哪里,我不就是陈墨吗?我现在是又好气又好笑,只是苦于浑身上下没有力气没办法下床去打他,只好冲他骂道:“老肖你个二货,脑子这是被驴踢了?”
然而开口的一瞬间我自己却呆住了,因为……这根本不是我的声音。我怎么会发出跟寒思雪一样略带沙哑的声音呢?
疑惑掺杂着不安,演变成恐惧敲击着我那刚刚放松没多久的心脏,下意识的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这一看可不要紧,我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颠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可能会在寒思雪的身体里?
目光轻微的一瞥,在我左边赫然躺着“陈墨”的身体,一呼一吸正平稳的呼吸着。我这是在做梦吧?我这是在做梦吧?是的,我一定是在做梦,我心里这样暗自安慰着,要不怎么可能穿越到了寒思雪的身体里面?
上下起伏的胸口,越来越快的心跳,还有那病床边上那块粗陋的树皮,这一切都证明着我没有做梦。我尽可能的静下心来,回想着最后在乾坤镜的一切:拿到树皮以后阴阳双魅追了过来,之后我拉着寒思雪离开了乾坤镜,在黑暗中下坠了半天就晕了过去……我靠,不会是我的魂魄在下坠的过程中误打误撞撞进了寒思雪的身体了吧?
意识到现在的状况之后,我忍不住就要骂大街,没想到刚刚从阴阳双魅的魔爪中逃出来,却又遇到了这么一档子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我是有多倒霉啊。
那几个白大褂医生见我醒了想要上前来做检查,此时我正在气头上,正愁没处发呢,对着那几个白大褂就吼了起来:“都给我滚!”
不得不说寒思雪这嗓门倒是不小,那略带沙哑的声音被我喊出了杨家女将的效果,那几个白大褂见我发怒,也不再自找没趣,灰溜溜的就跑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肖建仁和我在大眼瞪小眼。
“寒思雪,陈墨呢?你们是怎么出……”
肖建仁的话好没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那躺在我一旁的“陈墨”眨了眨眼睛,一副就要醒过来的模样,见状我也只好苦笑,也不知道寒思雪见到跟我互换了身体的这幅情景会有如何感想。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怎么都躲不过,只见魂魄在我身体里的寒思雪眨了几下眼睛,接着一下子睁开了,一丝迷茫之后急匆匆的问道:“陈墨呢?他在那里?”
喊完这句话以后,她也呆住了,看着眼前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我,不由得结巴起来:“你,你,你怎么……”
或许是心情太过激动,寒思雪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和声音的异样,于是我只好苦着脸对她说:“你低头看一下自己的模样再说别的。”
寒思雪果然照做了,之后我那男低音的嗓门愣是被她的一声尖叫喊出了男高音的效果,我真怕她把我的嗓子给喊坏了,赶紧的制止了她。
见到我和寒思雪一反常态的举动,在一旁的肖建仁当真是糊涂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确认自己不是在梦游之后狐疑的问道:“我说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在铜镜里变傻了还是咋的了?”说着就向“陈墨”也就是寒思雪凑了过去,结果被一胳膊肘打了回来,疼得龇牙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