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之后,眼前一片黑暗,只有我的正前方有一道红蜡烛发出的巨大光影,两根从黑暗深处延长过来的红线出现在我的脚下。说来也怪,平时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的烛光,此时在这个漆黑的环境里竟然十分显眼,即使我离开了几十米远仍然能远远地看到。
离开红烛光以后,眼前全是黑漆漆的一片,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我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紧紧地握着那把黄纸烧成的歪歪扭扭的桃木剑,一步一步的小心摸索着。
在这种极度黑暗的环境中行走是一件十分难熬的事。这还不像走夜路,最起码走夜路的时候还有一丝月光,还有虫鸣鸟叫,可我现在所处的铜镜里不仅没有一丝的光亮,就连一声虫鸣都没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只有我一个人时走时停的脚步声。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步,我还是没能摸索到任何东西,此时我已经快要被这种压抑的环境憋疯了,于是将之前对惊扰到那一男一女两鬼的担心抛到脑后,大声的向四周喊着:“寒思雪,你在哪儿?听到我的声音没有?”
我的喊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几秒钟之后却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回声,还吓了我一跳。这鬼地方到底有多大?
最开始的时候我还担心撞到什么东西,到了后来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十分辽阔,变了大胆了起来,再加上眼睛已经逐渐的适应了这种黑暗,我干脆在黑暗之中跑了起来。
跑了大概有几分钟,脚下的路逐渐变得有些陡,前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正被我一脚踩上,腿一打弯就栽到了地上,幸亏我反应快,及时的借着摔倒的势头打了一个滚儿,摔得并不算厉害。
嘴里骂着这坑爹的地方还有那不着调的肖建仁,这他大爷的究竟是什么地方啊?要知道,我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要是照这样找下去,别说寒思雪了,我连一个活的东西也不可能见着。
或许是因祸得福吧,爬起来的一瞬间,我眼睛瞥到了远处的一丝光亮,这丝光亮十分的微弱,要不是因为我摔倒的缘故,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看到光亮也就相当于见到了希望,我重新爬起来往前跑,约摸五六分钟以后就跑到了光亮的源头,竟然是一个洞口!因为是在夜晚的缘故,月光并没有白天的阳光强烈,所以我之前没看到这个洞口。现在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漫无边际的黑暗,恐怕我是被肖建仁传送到了山洞中吧。
一刻也不敢耽误,从洞口爬出去,见到久违的月光,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别提有多舒服了。
根据周围茂密的树林和远处起伏的山峦判断,这是一座连绵起伏的群山,看罢不由得心生惊叹,这乾坤镜也太厉害了,里面的世界竟然跟现实世界极度的相似,可以说不差分毫,要不是急着找人,我还真的想在这里好好地驻足一番。
虽然从山洞里走了出来,可我现在的心情并不放松,要知道,这么大的山岭,找一个人不比大海捞针容易,我到哪儿去找寒思雪啊?
刚才走出山洞的兴奋全都消失殆尽,恍惚之间,我看到了通向山下的小路,眼睛也再一次焕发出光彩来,如果寒思雪也是这样进来的话,那她一定会沿着小路下山的,想到这里我也不再停顿,顺着这条踏出来的羊肠小道往山下走。
越往山下走,地势也越来越开阔,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向下望去,两百米开外的地方似乎有一片空地,而且我还听到了流水声,顿时觉得有些口渴,于是加快脚步向下面走去,就在即将走到空地的时候,我却停下脚步藏在了树后面,因为在空地的中央,赫然站着一男一女两人,或者说是两鬼。
流水声就是从空地中央发出来的。而那女子凤眼朱唇,一袭白衣,纤细的胳膊上纹着一只白虎;男子方脸竖须,全身尽是黑色衣服,黝黑的手臂上纹着一条青龙,正是铜镜上的两人。尽管两人穿着完全不同,身上却都往外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阴气,好在他俩在说着什么,并没有发现我,却也惊得我出了一身冷汗,之前在铜镜上没怎么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俩鬼乃是“阴阳双魅”。
所谓阴阳双魅,乃是厉鬼的一种,必须是孪生兄妹才有可能形成。之前我也听说过阴阳双魅的厉害,据说茅山的一位掌门就是死在阴阳双魅的手里,恐怖程度和之前的三血煞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哥哥,你说咱们都被困在这破镜子里这么多年了,这一次能出的去吗?”
在我暗自估计他俩实力的时候,那个白衣女子说话了,那声音很是轻柔,真不敢想象是一个如此厉害的猛鬼所能发出来的。
“哼,当年要不是郭岳那个臭道士把咱们兄妹两个困在里面,咱么早就报了仇。”黑衣男子愤愤的说到。
听他们说了这么些,我有些晕,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个叫郭岳的应该是肖建仁的师傅。只是我之前从没听老肖提起过他的师父这么厉害,这可是能够干掉茅山掌门的阴阳双魅啊,竟然能被他封印在铜镜里。
看来我进来的还真不是时候,要是让他俩看见我,估计我现在小命已经不保。心里还在暗自庆幸着,脚下却突然一滑差点摔倒,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