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如律令!”
这一次整个洗手间的头发似乎都失去了生机,飞也似的向着马桶倒退回去,有一些头发被剐蹭在了地板上。裹着康宇鹏的那些头发也都全部散开,此时康宇鹏却昏倒在地板上,我看了一下,还好只是晕了,便把他拖回了床上。
好不容易一次秋游都不让人安宁,我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无奈的感慨着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背。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免不了两只熊猫眼,倒是康宇鹏一晚上睡得挺香,醒来后除了一嘴的头发,别的啥事儿也没有。
“小墨,我嘴里怎么这么些头发?”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你晚上梦游有吃头发的习惯。”
没想到康宇鹏竟然不记得昨晚上的事情了,既然这样最好,省得他知道有鬼整天提心吊胆的。
第二天依旧是那个美女导游领着我们四处转,我感觉这样十分的没有意思,虽然她制定出来的路线比较合理,但是每到一个地方都不会停留太久,即使想拍张照都得抓紧时间。我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于是在下午脱离了大部队,一个人沿着小路悠悠的自娱自赏。
我正一个人四处瞎逛呢,突然看到前面一个身穿浅蓝色牛仔裤和红色外套的马尾辫女生,这不是寒思雪吗,她怎么也脱离大部队了呢?
快步追上去,在还有十几米的时候我向她喊出了声:“寒思雪,好巧啊!”
寒思雪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灵动,接着冷冰冰的朝我说了句“阴魂不散”。当时我那个郁闷,明明是她阴魂不散才对,就跟我多想遇见她似的,我躲还来不及呢。
尽管寒思雪嘴上不饶人,还是停下来等我跑过去,看到我的两只黑眼圈也没有说话,只是皱了一下眉头。
“寒思雪,你怎么不跟着导游一块儿走呢?”
“跟她一块走没意思,那些所谓的景点我根本不感兴趣。”
没想到寒思雪在这一点的想法上竟然跟我出奇的一致,我也是因为受不了那枯燥的路线才一个人跑出来的,于是我跟寒思雪一拍即合,两个人沿着山路四处瞎逛起来。
沿着山路往上走的时候,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了一阵阵响动,听到声音寒思雪就要过去看看是什么,我拉住她不让她过去,毕竟在山上有很多毒蛇之类的动物,要是被咬一口就麻烦了。
可寒思雪脾气十分的倔,我越是不让她去,她越是要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无奈之下我只好陪着她一块儿过去看了。结果等我们靠近了,才发现灌木丛里是一对正在打野战的情侣,周围的灌木随着他们嘿/咻嘿/咻的动作发出嚓嚓的声响。
寒思雪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我急忙把她拉回来,有点戏谑的问她:“我说不让你去看吧,怎么样,现在后悔了吧。”
寒思雪的瓜子脸涨得通红,有些愠怒的白了我一眼,接着向我抱怨:“都是你,要是你刚才阻止我,就不会过去了。”
我现在真想一头栽到黄河里,刚才明明是我不让她过去,她非得过去我也没办法啊,现在可好,竟然成了我的错了。哎,女人啊,真是无理夺三分。
夕阳的余晖洒在波光淋漓的水面上,像是不断跳动的火光。我和寒思雪站在清澈的湖水前凭栏远眺,略带凉意的秋风秋风吹过,在这么一副风景如画的意境中,我不禁有些陶醉。
吱嘎~吱嘎~
两手撑着的木质护栏摇晃了起来,我不由得感叹这豆腐渣工程也太多了,还好我比较瘦,要是一个胖子倚在这护栏上,非得把它压坏不可。
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就是一张乌鸦嘴,还没将身体从护栏移开,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护栏断了。我也因为身体重心不平衡,随着断裂的护栏落入了冰凉的湖水中。
落入湖水的一瞬间,浑身上下打了一个激灵,我像是一个自由落体的重物一般,几乎一下子扎到了五米多深的湖水深处。
混杂着水草气味的湖水猛地灌进我的口鼻,呛得我整个人一瞬间几乎窒息。在几乎扎入湖底的一刹那,我看到水草中间有一团黑色的长丝,像极了……头发!
好歹在老家的时候学过几招狗刨,我也不急于游上去,趁着嘴里还有能够呼吸的空气,在水里划了几下游到了那团黑发的上面。长长的水草随着我带来的这股水流左右晃动,这一次我终于看清楚了头发下面的东西,竟然是一具女人的尸体!
要说尸体我也不是没见过,之前还在医学实验楼的停尸房见过不少。可看了水底的这具尸体,我只感觉浑身的毛发似乎都不属于自己一般,也不知道是由于水的冰凉,还是因为我内心的恐惧,只感觉浑身上下在不停地发抖。
再看了一眼裹在水草中间的尸体,因为浸泡在水里的缘故,尸体已经肿胀的发福,像极了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不时地还有几条食肉的小鱼在尸体上啄下一块块碎肉,露出了里面的血管。更可怖的是,整个女尸竟然没有脸!或者说,她脸上的皮肤像是被人生生的剥下来一样,露出了内部鲜血淋漓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