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楠显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几米外的司机也停下了车,因为车速过快划出十几米的距离。他大爷的,不知道刹车吗。我越想越生气,从地上抄起一块板砖大的石头向汽车司机走去。
汽车司机本想从车里走出来,看着我手里拿着石头顿时又缩回了车里。
“刚才刹车失灵了,怎么都刹不住,可吓死我了。你们俩没事吧?”
司机满脸都是汗,也在喘着粗气,看来他说的不假,这一切都是有鬼作祟。想到这里,心里的怒气也消了一半,司机也是个无辜的受害者。看他印堂发暗,虽然没有性命之忧,想必最近的的运势也很差,招鬼不难理解。撞鬼的人都是像这个司机一样运势差或者心情差,只是陆晓楠陪我出来赏风景,心情应该不差,为什么也会被鬼遮眼呢?我实在是想不通。
身上没有开眼符,我只好用其他的办法开阴阳眼,那就是柳叶。虽然效果没有开眼符好,如今也只能将就着了。
我从路边的柳树上找了几片背阳的完整柳叶,沾了点唾沫粘在眼皮上。
“土生百柳,去阳聚阴,鬼妖现迹,精怪忘形,急急如律令!”
用柳叶开阴阳眼的口咒与用开眼符略有不同。再次睁开眼,只见马路中间有一个黑影,身子分成了两截,像是肠子一类的东西从半截身体里淌出来,原来是个出车祸而死的冤路鬼。幸好这柳叶开的阴阳眼效果差,我只能模糊的看出冤路鬼的样子,要不非得被他恶心死不可。
我从柳树上折了一条长长的柳枝,冲着路中央的冤路鬼走去。柳树属阴,用柳条可以打到鬼,民间素有“柳枝打鬼矮三寸”的说法,刚才我用柳叶开阴阳眼是同样的道理。
既然你想害人,那我就送你魂飞魄散。对于这些害人的鬼,阴阳先生向来不会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只会导致更多的人受害,或许这也是受道教的影响吧。冤路鬼见我拿着柳条向他走去,两只手捡起地上的肠子就要跑,我赶上去一下抽在了他的身上,顿时冒起了青烟。
柳条抽了几十下,冤路鬼已经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看来民间说的也并不一定对,我抽了这么多下也没见它变矮啊,只是浑身布满了被柳条抽过的红痕,看起来更恶心了。
这只冤路鬼并不厉害,只是之前我没有防备,才着了它的道。就在我想彻底解决它时,眼前忽的刮起了一阵阴风,吹得我睁不开眼,等我再次睁开眼时,冤路鬼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个鬼并不厉害,怎么这么邪乎?
之前没仔细观察,现在爬上小山坡仔细望向四周,我才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路右边的树林十分密集,加上山坡的阻碍,有一大片地方阳光根本照不进去,阴气格外重。这还不算什么,树林的南端还有一个死水潭,正是八卦中死门的方位,阴上加阴,俨然已经成了一块“聚阴地”。
聚阴地的上方灰蒙蒙的,我甚至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阴气太重了,也难怪这条路总是出事。我不知道聚阴地里面的具体情况,也不敢随便插手,只能放他去了。
之前找陆晓楠跑了一段路,现在又来回爬山坡,我累得够呛,跑下去把柳条一扔,坐在路边喘息起来。
“你没事吧?”
陆晓楠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在确定我没有发烧的情况下一脸诧异的看着我。也对,她没开眼看不到冤路鬼,在她眼中,我跟疯子似的把柳叶贴在眼皮上,还拿着柳枝对着空气一顿狂抽,这下我可怎么解释呢?难道说实话?这样肯定不行。不说实话又没有什么好的理由来搪塞她,我现在可真是郁闷。
“送我回家吧。”
陆晓楠看出了我的窘境,没有再进一步问我,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我骑着那辆吱嘎吱嘎响个不停的自行车,载着她走在回县城的路上,突然间被她拦腰抱住,一头秀发随风扫在我的后背上,痒痒的。背上的肌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吸的节奏,片刻之后,后背的衣服似乎湿润了,粘在背上很不舒服。要知道她还从来没主动抱过我,激动之下自行车差点失去平衡。
“小墨,”陆晓楠叫了我一声,我轻声答应。她似乎要说什么,犹豫了半天没有说。不过我也习惯了,温婉的女孩就这个样,有什么总是不肯说出来。
回到家里,我也准备起开学需要的东西。行李箱里装了几件衣服和一些常用的物品,其他能买到的就从学校里买。
“墨娃子,这只毛笔你拿着,兴许能用得上。”
我起初没想拿这只白九尾毛做成的毛笔,不过爷爷执意让我拿着,我也就装上了。我装上这只“白九牌”毛笔只是为了让爷爷放心,却没想到开学之后不久,竟然用到了,而且不止一次的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