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爷爷坐回椅子。空旷的庭院里,月光静静地撒在我们祖孙俩的身上,只有草丛中的蛐蛐儿一刻不停的鸣叫着。爷爷似乎是陷入了往事的回忆,颤巍巍的对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去左臂吗?”
我摇了摇头,难道不是被绿僵咬掉的?
爷爷苦笑一下,缓缓地对我说道:“天道之下,人皆平等。我们这些吃阴间饭的能交流鬼神,预知吉凶,泄露了太多天机,却也受到天道的制裁,五弊三缺必犯其一。”
五弊三缺?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五弊三缺跟阴阳先生又有什么联系呢?
爷爷见我疑惑的表情,转而给我解释起了五弊三缺:“所谓五弊,就是‘鳏、寡、孤、独、残’,而三缺说白了就是‘钱、命、权’这三样。”
原来,每一个阴阳先生都会犯五弊三缺之一。犯‘鳏’、‘寡’者形单影只,注定和心上人有缘无分,犯‘孤’者自幼无父无母,犯‘独’者一生无子女,孤独终老,犯‘残’者肢体必有残疾。至于三缺更好理解,三种人分别缺钱、缺命、缺权利。
听爷爷这么一说,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学了《茅山符箓》,也算是半个阴阳先生了,不会也犯五弊三缺吧?犯这八样中的哪一样都够受的。
“爷爷,五弊三缺就没什么破解的法子吗?”
爷爷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落寞。
“几十、几百年前的人比我们可厉害得多,他们都解决不了,我们又有什么办法?我命里犯‘残’,二十多岁时就应验了,这都是命啊。”
听完爷爷的话我不禁心里一阵失望,按照爷爷的说法,五弊三缺我也必犯其一。怪不得爷爷对白九大发脾气,我现在真想把白九拉回来煮了吃肉,让我找到《茅山符箓》这不是害我吗。
“爷爷,那我命里犯什么呢?”
我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所犯的五弊三缺是自己能够忍受的。五弊都挺惨的,三缺中的‘钱’、‘权’两样还稍微好点。
我这么一问,爷爷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沉重的往事,眼角再一次湿润了。
“我并不擅长卜算,因而你犯什么现在还不好说。我命里犯‘残’是你曾爷爷给我算出来的,只可惜你曾爷爷犯的是‘命’,比你爸走的还早。”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这样更好,省的知道自己犯什么会心烦。爷爷之所以不让我衣承父辈做一个阴阳先生,正是因为这恶心的五弊三缺吧。
“爷爷,那我爸爸犯的是什么?”
“不要再提你爹的事!”
爷爷刚刚稍显平静的脸上顿时又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嘴角抽搐了几下,对我吼了出来。虽然我很想知道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可爷爷始终不说,我也没办法。见爷爷又要生气,我赶紧的岔开话题,问起了今晚上咬伤我的小鬼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母子双煞,小鬼就是那个女饿死鬼腹中的胎儿。幸亏这个母子双煞才刚成型,要是碰上厉害的母子双煞,别说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是我也得躲着走。”
爷爷劈头盖脸的把我给骂了一顿,也让我知道了这母子双煞的厉害,不禁暗自庆幸。这母子双煞是怀有胎儿的孕妇饿死所化,因为腹中的胎儿跟着母亲一起饿死,怨气十分的大,比一般的鬼厉害了不止十倍。而胎儿在腹中还未发育完全,也就有了我见到的小鬼的恶心模样。胎儿所化的小鬼要比女鬼厉害许多,因为它的怨气更大。试想一下,一个灵魂投胎到母亲腹中,还未出生就被活活饿死,怨气怎么可能小的了呢?
“爷爷,你用的什么符啊,一下就把那个小鬼打散了?”
今晚的一幕也让我见识到了爷爷的实力。虽然爷爷少了一条胳膊,实力却比一般的阴阳先生强了不知多少倍,我这个半路出家的更是望尘莫及。
“既然你已经走上这条路,也没得选了,以后你就跟我慢慢学吧。”
爷爷再度叹了一口气,让我从他的卧室里拿来了他的那只毛笔,还有一些画符用的材料,朱砂黄纸什么的必不可少。
“你看了《茅山符箓》,符的等级分类总该知道吧?”
爷爷这是在考我,不过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能难得到我,我一脸自信的对爷爷说:“符分为黄符、蓝符、紫符、银符、黑符,黄符最次,黑符最上。”
黄符就是用普通的黄纸画出的符,原料易得,制作简单,大多数的阴阳先生都会画黄符,而蓝符和紫符制作起来麻烦,只有少数道行高深的人才能画出。银符则更难画,绝对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东西。至于黑符,更多的只是存在于记载和传说中,还没听说现世有谁能画得出黑符。
“说的不错。今晚上我用的是跟你一样的丁酉文公破煞符。”
听了爷爷的话,我不禁大吃一惊,嘴巴都快咧到了腮帮子上。同是丁酉文公破煞符,我的只能将小鬼打伤,爷爷却能一击毙命,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爷爷把他那只毛笔递给我看,我看了半天,笔杆只是普通的竹子做的,除了感觉笔尖比较柔软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