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在沙洞里打坐调息了片刻,却怎么也不能静下心来,索性不再运功,吞服了一粒药丸,背靠在沙洞的墙上默默思考。
首先,有一个地方不对,作为神鼎大陆鼎鼎大名的杀手组织血衣,有史以来派发任务从来没有给过半年时间。
按照规矩叶风也从来不问这些,本来盘算着用三个月完成这个任务,剩下三个月时间回去福安城看看,只是看看。
当然,我不是想去见那个姑娘,唉,看看那个地方就好了。再说,三个月的时间,大食国的美食也实在是吃腻了。
思绪不由飘飞回去,那是去年春夏相交的季节,自己马上十六岁半,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甚至叶风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灵敏的直觉告诉他周围有组织的人在保护自己,叶风知道这是组织的规矩。
不出所料,叶风顺利完成任务,回到福安城交复任务时,老司马的评价很简单:“很冷静,天生的杀手。”
叶风表情凝重,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转身,风一样的奔了出去。
就在福安城那个耸立无数帝国英雄雕像的广场边上,叶风吐得一塌糊涂、撕心裂肺。
直到后来城市卫生署的人来罚款的时候,叶风还在信誓旦旦的解释:“我可以发誓我本来想去后边的树林里的……”。
叶风最后嘴里都是苦涩的胆汁,他已经什么也吐不出来了,可他还在不停的干呕……
突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叶风豁然转身,直直的看着身后一个身材窈窕的少女,落日的余辉洒在少女雪白的脸庞上,反射出象牙般的莹莹光泽,一双清澈晶莹的大眼睛里宛若有水波流转,一头略微卷曲的酒红色短发,把美丽的少女衬托的越发娇俏、明艳。
刹那间,叶风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如遭雷击,瞬间令他头晕目眩,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
少女眨了眨眼睛,问道“我能帮你吗?”
再次听到银铃般的声音,叶风浑身一震,下意识道:“我……没有……,哦,那个……是……你……”声音干涩沙哑,舌头僵硬纠结,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霎时间,叶风思维一片混乱,整个世界的声音、光彩瞬间迷离。
恍惚中来了一群人,少女被一个好像叫做“花姨”的人带走。临走前,少女歪着头盯着叶风,皱着可爱的鼻子笑道:“真是个奇怪的家伙,看起来笨笨傻傻的!”整齐而洁白的贝齿,再次恍花了叶风眼睛……
叶风如在云端昏晕时,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汉子走在众人的最后,看也不看叶风,经过他身边时在他耳边“哼”了一声。
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却让叶风感到了警告、小心、不屑一顾等等意思,同时这重重的哼声,令他耳中轰鸣震动,身躯都微微发颤。
……
良久,叶风重重低吼一声,自语道:“除了样子,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唉,想也没用!”话虽这样说,可心中着实期盼能有和那少女再次重逢的机会,可天下之大又谈何容易?
深吸口气,平静下心情,叶风继续着自己的分析推断。
第二,老司马那天分配任务的时候,情绪好像有点不高,说话的节奏不对。
做为血衣组织训练的高级杀手,叶风仔细回想当时的情景,确定自己没有记错,最少老司马那天分配任务的时候比以前多了一个停顿。
叶风记得老司马是这么说的:“大食国杜仲,四十岁,是大食国第一地下黑帮,恶贯……满盈!”。
最后两个字之前那个停顿不对,自从一年前老司马开始给自己分配任务以来,慢条斯理的口气根本就是亘古不变的呆板。
而且老司马古板的让人发疯的脾气,工作时向来都是一板一眼,始终都是一副新闻发布官的口吻,写什么读什么一点唾沫星子都不会浪费,不可能偏偏那天就有什么事了吧!难道他认识杜仲?或者这个任务背后有什么隐秘?
叶风皱了皱眉头,继续推断。
第三,自己杀杜仲的时候,不管是从组织的资料来查看,以及自己潜伏在大食国杜仲府里一个月的时间所观察的情况来看,他就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的武功和修为,而且和任何宗派、上古世家都没有任何来往。
可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的功夫,自己确定从来没有和这种功夫的人交过手。
当时,我明明已经跑了有三四丈远了吧,只听见那人在自己身后,“嗨”的一声吐气,自己后背就挨了一记重击,满口鲜血狂喷,而且一连吐了三口。
杜仲和这种高手有联系,会是一个普通人吗?
要不是自己一直是“血衣”逃生课的天才学生,而且逃跑的路线设计合理,从水沟钻回杜家的茅房,而且跑到内院一间隐蔽的房子外放了几把火……
对了,就是那个传闻八十多岁杜家真正的老祖那屋,这可不是卑鄙,谁让潜伏了一个月,就那个屋子没有办法进去……
然后再换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