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意味着今晚就要在外面过夜。夜黑还有冰冷的风。冷风经常让爱德华想起自己还在那****小屋中的日子。
自己为了逃避,经常躲进垃圾箱中,没有人来找自己,有时候一躲就是一晚。躲在垃圾箱中也会有时候被垃圾淹没,因为来这里倒垃圾的人已经分不清垃圾和爱德华的区别了。
爱德华在垃圾箱中,能听见外面传来的一些下三滥的语言,“那婆娘下面已经没水了!”
外面的世界和这里面的世界似乎就是依靠这种东西才能联系在一起。尤其在半夜十分,凌冬的夜里,风敲打着垃圾箱,预示着死亡已经来临。在这种环境中生活,活下来对爱德华来说都是一个奇迹。
奇迹并不是每天都在出现。
爱易丝希望回到孤儿院的时候老院长不会对自己责骂一顿,还有可能在外面站几个小时。
在黑夜中行走,爱易丝担心爱德华的身体受冻,但她明显是多虑了。爱易丝穿的少浑身发抖。而爱德华把沾满血的上衣扔了,光着瘦弱的上身,都没有发抖。这个小男孩的身体独特到令人发指。
这孩子为什么身体素质会这么好呢?爱易丝自然是想不通。
也不会知道在男孩身上经历了多么惨痛的炼狱生活。
两个人走了十分钟来到孤儿院门口。此时天色已晚,隐隐约约能看清月色的痕迹。两个人非常的不幸,此时孤儿院已经关门。没有人在乎爱易丝或者爱德华是否回来,或者是故意把他们关在外面让爱易丝好好反思一下。
这是孤儿院对孤儿常用的体罚伎俩。
如今却轮到爱易丝的身上,真是不可思议。
爱易丝不知道怎么办了,看看男孩,有看看这已经关闭的铁门,对着里面大声喊道,“有人在吗?静筱!谁能帮我开开门啊!”
叫了半天都没有反应。爱德华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于是没有抱任何希望的坐在了铁门旁边湿漉漉的地面上。
看着这光怪陆离的城市,面无表情,心也不会有太大的波动。习惯了这种事情,以为理所当然。
隔空的夜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一点光影,混沌不清的夜空在萎靡的月光映衬下看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寂寞感袭来。
爱易丝没了办法。孤儿院只要关上门再开开就需要等到早上,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很多时候是为了对付那些不守规矩的孩子,他们有的已经十八岁,有的只有四岁。但却人生观和价值观相同。只不过有那老处女的关系,就算是修女犯错,也会被遭遇同等待遇。她是故意的。
那么有没有可能门会开开呢?当然有。和爱易丝做朋友的可不只是同为修女的静筱,还有一群算不上可爱的孩子们。
只有期盼着他们能从老处女的下面掏出钥匙,然后给他们开门,虽然几率很小,却给人希望。
爱易丝又喊了几句,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爱德华坐在地面上,已经厌倦看城市的夜景,于是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爱易丝看爱德华闭上了眼睛,以为孩子困了,于是蹲在男孩的身边,问他,“你困了吗?”
爱德华没有回答。
“我抱着你睡吧,这样会让你舒服一些。”
男孩听到这句话睁开眼睛站了起来,看了看修女,摇了摇头,“我是一个不值得照顾的人,我还是一个杀人凶手。”
他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不是很释怀。但只要是生活在这里的人,面对死亡这种事都会处之泰然。两年前饥荒的时候,孤儿院中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爱易丝就是在这种环境中度过的,虽然见过的死人没有爱德华多,但也算是直面死亡,知道这个世界的善恶。
“你在我的眼中只是一个孩子。你们都是孩子。”孩子犯错都是可以原谅的。这是这个社会仅存的温柔。
“为什么?”
“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对我来说,看见你的第一眼,只是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孩子,爱德华,你可以把我当做妈妈,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把我当做朋友,最差也可以当做是一个老师,一个可以帮助你的人。今天发生的事,我想以后不要发生了。”
爱易丝并不知道该怎么教育爱德华,这样的一个冷血的人。于是现在只有用温柔感化他。
可世间的虚伪爱德华已经看惯了,他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
“如此吗?很好。”
冷淡的表情,冷淡的话让爱易丝心灰意冷,“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吧。”
“谁知道呢。”
面对如此静冷的夜,也只有说说话可以温暖人的心。只不过这样的一个冰冷的男孩,怎么才能打动他的内心,这很困难。困难才有去做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