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已经圆满完成任务,以为换下工作装可以下班回家,又被陈加兴叫了过去,他唯恐又要熬一周。
陈加兴办公室沙发上坐着位陌生人,他中年发福,红光满面,竟然与陈加兴有着极为相似的鹅蛋脸形,连神情都颇为相似,很有头脑有些圆滑那种。
陈加兴已是喜形于色,一手捧着茶杯,一手介绍道:“小牧,位就是翰盛斋的董秘康庭。他特意想见见你呢!”
康庭起身与牧知蓝握起手来,笑道:“小牧啊,幸会幸会!辛苦你了!谢谢你了!”
“久仰康董秘大名!不甚荣幸!”牧知蓝激动着。康庭这个名字他已经通过翰盛斋的公开信息而熟悉,没想到突然间就见到了真人。他接触过那么多股票,研究过那么多上市公司,由于从没实地调研过,还是第一次与上市公司高管这样的人物面对面。康庭在这个时候来到鸿成公司,又辛苦又谢谢的,瑞宏基金应该与此人有关。
所谓董秘,并不是指董事长的秘书,而是指董事会秘书,该职位负责股东大会和董事会会议的筹备、文件保管、股东资料管理、办理信息披露等事宜,可谓是上市公司的新闻发言人。有人不把董秘当高管,事实上这个地位不可小觑,他们可能具有多重身份,比如兼任董事、副总经理或财务总监等,是强有力的综合体。
康庭招呼牧知蓝坐到了身边,把双手搭在了沙发靠背上,双腿也直直地撑着,完全休闲的样子,就差双腿没搭在茶几上了。他对陈加兴说:“兴娃,你一点儿没变,敢启用年轻人。”
兴娃!牧知蓝一听这带着乡土气的小名,差点笑出来。平日里,谁敢这么称呼陈董事长?
陈加兴并没坐,站着说:“不是我爱用年轻人,而是我总把自己当年轻人。这一混,我都成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心有不甘啦!我如果年轻二三十岁,肯定能做出个名堂来。”
康庭说:“我如果有个你这样的公司,就不会在翰盛斋受气了,也会大胆启用年轻人。”
陈加兴说:“人家都点头哈腰地围着你你发布消息,你颐指气使,能受什么气?”
康庭说:“唉,别提了,一句话没说对就遭杨董的臭骂,我的脸都厚如城墙了,现在是大气不敢出。”
“活该被骂!当初让你和我一起创业,你看不上,削尖脑袋要钻到翰盛斋去,怪谁?你不去那边,这边送你个副董没问题!”陈加兴笑道,随后对牧知蓝说,“小牧,你可能不知道,公司那个双龙瓷盘就是康迷送的。”
康迷,那个痴迷康熙古董的人,那个为公司开业送来康熙瓷盘的人,那个陈加兴的死党,原来就是这个叫康庭的!那个神秘的龙盘,竟然与翰盛斋有着这一丝联系。
牧知蓝连忙恭维道:“那个精致的盘子真是公司的宝物!我老家是龙腾乡,这龙与我特别有缘。”
康庭轻点着头说:“小伙子果然出手不凡,把翰盛斋这只票做到了我想都没敢想的程度。兴娃,你好眼力啊!”
敲门声响起,陈加兴说了声请进,罗阵哭丧着脸出现在门口。
罗阵看见了牧知蓝,白了一眼。这一眼,让牧知蓝莫名其妙。
陈加兴对康庭和牧知蓝说:“你们聊,我去说点事就来。”
陈加兴和罗阵掩门而去。
康庭见牧知蓝恭恭敬敬地坐着,笑道:“我和兴娃是同一条裤子穿大的,随便惯了,你别见笑。你不必这么紧张,现在咱们不是谈工作,只是聊聊天,你知我知就行。我相信兴娃,兴娃相信你,我也就相信你,爱屋及乌嘛。这年头,相信一个人不容易,所以很想见见能把瑞宏做得如此漂亮的人。咱们相识了,是朋友了,是不是?你叫我康迷,康叔,甚至康哥都行。你叫我康董秘,我听着还不顺耳。”
牧知蓝一笑,放松了些,他喜欢比较随意的人。
康庭说:“杨董很高兴,说要奖励你一百万。今天来,我也是来传达杨董的意思。”
“真是谢谢了!”牧知蓝一阵窃喜,真是一笔意外之财,他一时忘记了谢绝,比如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之类。不过他被搅晕了,不知“杨董”究竟指的谁。开始康庭说被杨董臭骂,他理解成的是杨董事长;现在说杨董很高兴,不知是指杨董事长,还是那个已经辞了职的原副董事长杨博昭。于是他问道:“康叔,杨董是指哪个杨董?”
康庭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我说的是小杨董,杨博昭董事长。”
牧知蓝问:“他不是辞职了吗?”
康庭说:“虽然辞职了,他永远是我的董事长。只要为他办事,我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牧知蓝不得不信,为了这个杨博昭,这个康庭看来用了些心思,那个瑞宏基金账户不说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也完全称得让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他就试探着问道:“康叔,恕我冒昧,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康庭说:“别提账户的事就成。”
牧知蓝就想知道那样的基金账户容易被查处吗,康庭既然拒绝这类问题,就换了个问题问道:“作为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