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稍微停歇的大雨在风声中又打在雨蓬上,发出密集的“啪嗒,啪嗒”声,子弹扫射一般,窗外的雨已经模糊了所有的景,霸道得只能看见灰蒙蒙的雨。
席茗悦已经把洗净的衣物和床单晾在小阳台上,走了过来坐到他身边。
牧知蓝说:“你听这雨声,大珠小珠落玉盘,我最喜欢酣畅淋漓的雨声,痛快!”
席茗悦说:“好听什么啊!都十月底了,还下这样的雨、吹这样的风,台风似的!太反常了!”
牧知蓝笑道:“去年上海遭遇了台风,大家都安然无恙啊。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去年那算什么台风,只算打了点擦边球。你没经历过真正的台风,不知道到它的恐怖,人就像树叶一样轻飘。那时你得把门窗钉上木板,不能让风灌进来,不然就遭殃了。”席茗悦看了看窗外的狂风骤雨不安地说,“这大风还不停!我爸昨晚肯定通宵没睡,天没亮就出门了。”
牧知蓝说:“你又没跟着你爸住,怎么知道?”
席茗悦说:“我爸的船总在海上,遇到过好几回台风和大风。只要船没有靠岸,货没有卸下,他就不会放心,就会失眠。”
牧知蓝说:“天气预报都精确到小时了,没说有热带风暴,也没说有台风、龙卷风吧。你爸担心什么呢?”
席茗悦说:“如果预报了台风还好办,可以作避险准备。最怕的就是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风,比如看似七八级那样的,会有十级以上的阵风,那种突发性的大风最危险,海上的船舶没有避险准备。”
牧知蓝搂着她的肩安慰道:“我们这里刮大风,其它地方不一定刮吧。就算海上在刮,那些船员难道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何况,现在的船舶那么大,万吨级,有抵抗大风的能力。别想那么多,大不了有惊无险,你爸这么多年不是都过来了吗?”
席茗悦说:“有几回就是差点出了事。只要船在海上,我爸没有不担心的,这种反常的天气,我爸的电话几乎都难得安静。我都被传染了,特别担心这种天气。刚才过来的时候,看着路上那些快被吹倒的行人,我心慌慌的,车子差点撞到人行道栏杆了,我都怀疑车子是被风吹过去的。”
“有你这样的女神在,女神她爸自然会平安的。”牧知蓝打趣道,随后说,“亲爱的,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看行不行?你一人知道就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不然我就有犯罪之嫌。”
席茗悦紧张了几分,声音也低了两分:“什么事啊?神秘兮兮的。”
牧知蓝指了指翰盛斋的K线图:“诺,我想找个账户做这个。知道我的意思吧?”
席茗悦一下明白过来,她见牧知蓝头一次想做老鼠仓也有些意外:“你是说用我的名字开户吗?”
牧知蓝说:“笨啊,你将是我的老婆,身份太明显了,必须找个看似与我无关的,最好不在上海的,而且特别放心的人。”
席茗悦想了想:“达芸姐怎么样?她又不姓席,连银行卡也极少用。”
牧知蓝最理想的人选就是达芸,这个不爱说话的人再合适不过,就说:“可以的。下周,你就用达芸的身份去成都开个户头,带上她的身份证、先去办张新的银行卡再去通胜证券。要请达芸把那张新的银行卡给你保管,并开通网银,到时便于资金周转。这些,尽量别让其他人知道。”
席茗悦问:“难道要把达芸姐哄着去办?”
牧知蓝说:“还能怎么办呢?如果她父母知道了要问这问那,挺麻烦的。如果他们今后知道我在做这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怕到时收不了场,弄不好就成了我的罪证。我想,你俩长得有点像,你就是拿着她的身份证,冒充她去开户都行,这样最好,没人知道。”
席茗悦不满地说:“对我的亲戚这样不放心啊!那么多做这种事的人,怎么就安然无恙的!”
牧知蓝说:“这是在走钢丝呢,小心为好。人家不出事,就是隐蔽得好。”
席茗悦也意识到这种事的严肃性:“这样危险啊?……我只求过太平日子,不能让你担那些风险。”
牧知蓝说:“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做,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的意思是说,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安全。”
席茗悦说:“好吧,听你的。”
牧知蓝说:“还有,账户开通后就买入这只票,用它在通胜证券要办理贷款,能贷多少就贷多少。”
席茗悦轻声地“啊”了一声:“还要贷款炒?”
牧知蓝说:“你想想,咱们要付房子首付款,要装修充实书吧那头,网站还有些其它开支,剩下的闲钱也就一两百万,只够给你办场像样的婚礼了。不贷款去炒,收益很有限。我要抓住这个机会狠狠赌一把,用贷款来发挥杠杆效应。”
席茗悦说:“如果亏起来了,也就加倍亏大了。”
牧知蓝说:“这票还没真正炒作过,不会亏的。”
席茗悦问:“证券公司也可以贷款?”
牧知蓝说:“拿股票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