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饭,他发现菜里有只飞蛾,我叫他给服务员说声,提点意见,必须换换。他大气不敢出,叫珊珊去说。我这个做东的只好去说啦,饭店立即就给我们换了个菜!他也太没男子气了!珊珊却认为那男友善良……如果有人欺负珊珊,不知他会怎么办,估计只会干瞪眼。”
牧知蓝说:“真应了那句话,爱情不需要理由,或者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席茗悦说:“这种男友,珊珊却不想放手,认为善良的男人才会在乎家庭,心不会太野。她护着那男友,就像大姐护着弟弟一样,很有成就感似的。”
牧知蓝说:“留学费用那么高,万珊非去不可吗!”
席茗悦说:“她觉得男友不强,就得自己强。她指望留学回来在外企找份好工作,争取当高管,让男友过上好日子。”
牧知蓝叹道:“那男人哪儿修来的福啊,遇到这样的女人!”
席茗悦说:“珊珊借了好多钱才出国的,她找我爸就借了十万。”
牧知蓝说:“这样啊!你爸好大方!”
席茗悦说:“唉,都是我惹的事。她那男友工作不好,她就想求我爸给他男友安排一个好工作,工资高高,活儿少少的那种,让男友不自卑,可以安心等她几年。闺蜜嘛,我当然会帮她一把,就给我爸求请。结果,那人只想坐办公室,那里的工资其实很低,加之他的性格属于不来气那种,连坐办公室都不合适。那人又不想去跑业务改变性格和收入,认为业务员丢了他本科生的脸。你想啊,我爸还是当年的老本科生呢,工作后就靠跑业务起家,怎么可能用这种眼高手低的人……我爸宁可借钱支助珊珊留学,也不给他男友安排工作,恨不得她把那样的男友甩了。”
牧知蓝问:“她没去找你妈帮忙?”
席茗悦说:“找过的。我妈当面就拒绝了,说她最看不起靠女人来想办法的男人。珊珊当时还哭了,说他男友不是没有能力,是他外表看起来太文弱,没人给他出头的机会。”
牧知蓝说:“不对啊,你爸不是说万珊很虚荣,叫你少和她交往吗?她交这样的男友,不是虚荣之人吧?”
席茗悦说:“那是因信用卡而起的。有回我想办信用卡,珊珊也想办,银行要求拿收入证明,我就到我爸那边开,顺便也帮珊珊出证明。我爸以此就推断珊珊虚荣。后来珊珊打肿脸也要出国,我爸更说她是虚荣心在作祟。”
牧知蓝说:“有点道理。她怎么不想想,你都没有出国,她出什么国啊!”
席茗悦说:“你恰恰就想错了,珊珊没有其它比我强的,就英语特别强,也就想凭这一点战胜她暗藏的自卑感。我知道她的这点心思。”
牧知蓝说:“想起来,真是命中注定一样……你如果留学去了,就没今天这顿晚餐了。”
席茗悦说:“不知你正在和哪位美女共进晚餐呢……”
席茗悦吃了会儿菜,又说:“那天在茶餐厅看到珊珊,花枝招展的,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差点认不出来。她以前穿得很素的,黑白灰中性色是主打色,深浅浓淡搭配出来也很好看。”
牧知蓝就说:“离开校园,都会变的,何况她需要做业务,得讲究形象。”
席茗悦说:“这段时间想起她来,本想帮帮她买点产品什么的。但是一想起她回了国也没告诉我一声,我就不能原谅她。她也许根本没把我放眼里了。”
牧知蓝说:“是有点。那天,你们几年没有相见,她明明见你在哭,还大谈业务,挺敬业的……如果她还要找我帮忙,你千万不要答应,就说我已经试过了,尹经理要和他们主管谈。”
席茗悦说:“她找我几回,我都说我们分手了,她不会再找我了。”
牧知蓝说:“她没和你分手,难道没业务就不联系?”
席茗悦说:“现在大家各忙各的,有多少时间联系?”
牧知蓝说:“她借你爸的钱,还了吗?”
席茗悦说:“不知道。我爸肯定认为她还在留学。”
牧知蓝说:“她不给你提还钱的事?”
席茗悦说:“电话里她直管诉苦。妈得了病,她放弃了留学;男友还是那样弱,她要照顾他;业务不好拉,连你也不帮忙;请我吃饭,我也不赏脸……我怎么好找她提还钱的事?”
牧知蓝说:“唉,弄得我们都欠她似的。”
席茗悦说:“如果不是太为难你,你能帮珊珊就帮吧。谁让她爱上那个男友了!我还是有点同情她。”
牧知蓝说:“到时再说吧,她也挺可怜的。谁让她是你的闺蜜呢?”
席茗悦说:“什么闺蜜啊!感觉已经不是了……难道,就是因为钱的事,她不敢说她回国了?”
牧知蓝给她夹了一块鸡翅:“随缘吧!”
席茗悦给他夹了一块白白的鸡胸脯。
牧知蓝犹豫了下,夹起来开始吃。
席茗悦说:“你好像不爱吃鸡胸……”
牧知蓝说:“是啊,但是你给我的,就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