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审核机器，总得要休息。等他们通知网站哪些内容当整改，你们有针对性地对照整改就是。”
她说：“我真服他们了，那么多内容，我们都发现不了问题，他们还发现了！眼看又到发稿费和工资的时候了，出这么个事。网站关闭一天，就是好多损失。再罚我们的款，经费又成问题。”
他心里不是个滋味：“亲爱的，别怪我说泄气话。现在做网站，这种题材不许碰，那种内容不能写，这个词那个词都要屏蔽，把你弄得比写手还紧张……如果网站到时尽剩下那些天马行空的幻想型作品，让读者总沉浸在外星世界和天堂一样，这样来搞文学，有必要坚持吗？”
她说：“就算只许写一个题材，我也可以专做那个题材，像开专卖店一样。”
他说：“真希望这一次就给你关停了，让你死了心。”
席茗悦说：“到了网站，你可别说这种泄气话！你必须给我撑腰！”
他见她还是顽固坚持着文学梦想，只有为她鼓气加油：“我当然要给你撑腰，这是为我自己撑腰。”
她说：“就是，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心血，不能像其它网站那样，中途夭折。其实，很多写手都很认真，视文字为生命，我一定要给他们一个稳定而长久的平台。其它网站不能坚持，我们坚持下来，就能赢得作者和读者，我们就是胜者。”
他笑道：“越来越不敢小看我的宝贝了。你说得对，剩者为王，剩余的剩，做我这行如此，做你这行也如此。”
她说：“这么多年，做文学网站的有好多，大大小小的不下千家吧。坚持五年下来的，都初具规模；坚持十多年下来的就是雄风文学网，坐在第一把交椅上，谁容易呢？”
他说：“放心吧，我会继续支持你的，一定会和你坚持到最后。如果罚了网站的款，经费有困难，有我在呢！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就怕花再多钱，不许你办网站，那才要你的命，是吧？”
她说：“不知他们查到了我们多少问题，也不知他们要罚多少。曾经有个文学网站部分作品盗版，罚过五十万。如果罚我们十万，就吃不消了。”
他想起八月份稿酬发放的通知也在网站上公布出来了，莫等闲又揽到了最高稿酬七万多，就问道：“莫等闲是谁？”
她说：“怎么提起他了？他的文集简介上不是写清楚了吗？”
他说：“我现在啊，不太相信网页上公开出来的信息了，尤其是数据。据我分析，他就是未艾。”
她缄默。
他笑道：“默认了？不得不承认我厉害吧？”
她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说：“知道你在借他炒作自荐位，也在炒作网站大神。”
她说：“当炒就炒，这就和女人化了妆，更容易让路人多看两眼是一样的。”
他说：“是啊，这也和我们要吸引散户跟风，就得把股票的价位拉高一样。大家更喜欢买涨不买跌。”
她说：“不炒，就是不会经营，怎么行？作品只不过是食材，再好的食材不经过厨师加工，都不好吃。只能说，好的食材，遇见好的厨师，大家就发现了它的价值。至于那些把不好的食材也加工得好吃的厨师，只有佩服的份了。”
他说：“赞同。再差的股票，只要会炒，就成了神股。”
她说：“那些大网站的CEO介绍经营之道，绝口不提炒作二字，而是大谈人才和理念。人才也好、理念也好，成王败寇，他说与不说都无关紧要。他们只需要懂炒作之道，但他们不会说出这核心的秘密。我想，他们内心里一定在笑：我才是真正的人才，我说什么都是好的理念！我也只是在学学他们的皮毛，学到的都是粗枝末节，本质的东西学不了。”
他说：“这是当然了，看透一些方能明白一些，不至于那么傻里傻气的。你不是比原来更接地气，知道食食人间烟火了。”
她说：“我都被你教坏了，还以为我幼稚啊！”
他说：“应该说，近朱者赤，跟着我变成熟了。”
她说：“近我者赤，你这股市中打拼的人，也关心文学了。”
“好吧，你比我还赤！还痴！”他笑了，又问道，“自荐位推出四个月了吧，现在效果如何？”
她说：“价位基本稳定，不愁客源。”
他问：“莫等闲那个自荐位，有人抢拍吗？”
她说：“有人用八百元拍下了那个位置，十月份就会让出去了。”
他说：“如果那人上了第一自荐位，发现稿费远不及莫等闲那么高，会发现问题。”
她说：“写手不可比。比作品，内容风格各领风骚；比读者，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比粉丝，懒的勤快的；比炒作，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和那些文学杂志是一样的，同是登在每期第一篇，有的大红大紫，有的无声无息，谁说得清？只要大家愿意去试一试，就好，机会有时就是那么试出来的。”
车子将进入网站写字楼后面的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