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之蓝找到了天际线书吧。从门上的招牌看,这是一家集看书、借书、售书于一体,集咖啡、香茗与简餐于一身,24小时营业的书吧。
书吧的透明玻璃门关着,没上锁。朝里望去,一人高的书架如照壁般地在门口挡着视线,透过书架上的缝隙,能看出里面有落地灯般的光微微亮着。屋里昏暗,没有开聚会的亮堂之景与嘈杂之声,这个时间就黑洞洞的,不像24小时营业的店。
时间接近九点。按席茗悦的习惯,九点就得往家赶了,哪怕没有母亲在家。
牧之蓝估计来晚了,但还是把门推开,试着敲了敲门,往里面张望。
里面有女声应答之声,门口的灯亮了。随即从书架后面走来一位披着幻彩披肩的陌生女人,有三十岁的样子。
牧之蓝问:“你是晚晴吗?”
那女人笑道:“是啊,你认识我?不过,对不起,书吧关门了。”
牧之蓝问:“不是24小时营业吗?”
晚晴一笑:“今天起就停业了。”
牧之蓝这才明白她所说“关门”是指关门大吉,但她的脸上没有关门大吉的伤感。既然书吧停业了,写手们还来这里聚会做什么?
他又问道:“悦海女神走了吗?”
晚晴愣了愣,说:“你找她?她还在。”
“真的!我看看她!”牧之蓝激动起来,他绕过门口的书架冲了进去,只见席茗悦一人坐在另一头靠窗的双人沙发上,桌上有盏桔黄色台灯映衬着她的脸。
席茗悦瞟了他一眼,没有丝毫开心,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本书胡乱地翻起来。
牧之蓝坐到她身边,把书从她手中取出来,放在桌上,说:“别装了,你看得进去吗?这么久了,我是死是活,你居然不管,电话也不肯打个!”
席茗悦说:“我没那么贱,就不打,就不打!就不管你死活!”
牧之蓝见她欲哭不哭,声音带着呜咽,凑近她说道:“我活该,委屈你了。对不起!”
席茗悦移了下位置,想隔他远些,说:“走开!不需要你现在想起我,你来这里做什么?”
牧之蓝抱住她,说:“我无法联系你!我每天都在窗口张望,恨不得你从楼下路过,我好折个纸飞机把消息传给你……”
席茗悦见女店主在一旁看着他们俩,把他推开,说:“我在和晚晴说正事,没闲功夫听你说。”
牧之蓝看了看女店主晚晴,只觉得眼皮沉重得打架,微弱的灯光也那么刺眼,全身也没有了力气,像泄了气的皮球,说:“这么晚还有什么正事?亲爱的,快送我回家,我好累好累。”
女店主这下明白了些,反倒不好意思来,说:“你们聊,我去收拾下。”
席茗悦见女店主走开了,说:“我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不会送你了!”
牧之蓝说:“终于看到你了,你还好好的,我放心了。”
席茗悦说:“没有什么事你不放心!”
牧之蓝说:“我好怕你像达芸那样……”
“我不是达芸,不是达芸!”席茗悦对他叫道,随即捂着脸哭起来。
牧之蓝见她刚刚还若无其事的样子,转眼就伤心决堤,一如暗中****伤口的小猫被别人发现了遮掩的秘密,眼泪也就跟着她的哭泣出来了。他把她再次拥入怀中,说:“你当然不是达芸,是我的老婆。我回来了,自由了,能看着你了……对不起,宝贝!我可以安安心安陪你五天了……”
席茗悦呜呜地哭了一阵,见他没有了动静,再一看,他竟然就那么搂着她,枕着她的肩睡着了。
席茗悦从桌上拿来面巾纸,擦了擦泪,慢慢起身,把他放平到沙发上,用靠垫当枕头。双人沙发短了些,她找来两把凳子,把他的脚抬了上去。
她来到门口旁的吧台边,对正在打电脑游戏的晚晴说:“晚晴姐,他睡着了,有没有盖的?”
晚晴看了看睡在沙发上的牧之蓝,笑道:“男朋友吧?怎么累成这样?”
晚晴从脚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床凉被,说:“我这里不时有看书过夜的人,被子倒是有,还没见这么早就睡的。算他运气好,这些东西明天就收走了,他赶了趟末班车。”
席茗悦接了凉被,说:“就让他在这里睡吧,我要先走了。如果你要回去,把他锁在这里面就是。”
晚晴诧异地说:“你不守着他!我倒是可以帮你看着,你放心吗?”
席茗悦说:“我才不管他!你也不用管他。”
晚晴不解地说:“你真的不陪他?我这里还有被子,你也可以在沙发上休息,那边还有长沙发。别把他交给我啊!你们什么时候走都可以,把外面的卷帘门一拉就行,不用上锁。”
“我不想送他,让他自己睡醒后回去吧。”席茗悦接过被子,转身给牧之蓝盖上。
牧之蓝的右手吊在沙发外面。她抓住他的几根指头,把手放到沙发上,不觉触到了指头上坚硬的东西,但肯定不是指甲。她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