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之蓝说:“你婆婆舍不得吃,你这个孙女去给她夹菜,她就会吃了。”
席茗悦说:“刚才我给婆婆爷爷都夹过菜了。”
牧之蓝见大家都去给新人敬酒去了,说:“我们也去敬酒吧!”
席茗悦说:“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牧之蓝劝道:“在外面吃个酒,不管你愿不愿意,也要礼节性地敬酒呢,何况是这种家宴,更应该敬酒了。”
席茗悦说:“既然是家宴,就没必要弄得像应酬那样客套。”
牧之蓝说:“真拿你没法……面对现实吧,今后是一家人了,别弄得那么别扭。你这个当女儿的,不为父亲送去祝福,怎么说得过去?”
席茗悦说:“不想看到那个女人。”
牧之蓝说:“你不是说过,你父亲身边其实没有一个关心他的女人吗?今后,就得靠人家来关心你父亲了,你是关心不到的。人家这么多年都没出嫁,不是为了你父亲,还会为了谁?”
席茗悦说:“你不要助长这类人!”
牧之蓝说:“怎么叫助长呢?我也有母亲,有继母,但我不得不承认,继母和我父亲才是合适的。我能在上海没有后顾之忧地闯荡,正因有个女人照顾着我爸啊!……你想想,你爸今后,靠谁去照顾?”
席茗悦说:“那我妈呢?她现在一个人了!”
牧之蓝说:“一个人需要什么样的生活就会去追求什么样的生活,如果你妈妈不愿孤单一辈子,会有所考虑的。”
席茗悦烦躁地吃起菜来。
牧之蓝给自己和席茗悦的酒杯斟上了半杯枇杷汁,说:“走吧,我们一起去敬酒!”
席茗悦还是不情愿。
“你发话,我是你的跟班!”牧之蓝把席茗悦拉了起来,牵着她,一手举着酒杯来到了席冰浩和柴墨面前。
席茗悦没有了退路,勉强一笑,说:“爸,柴姨……我和蓝仔祝你们幸福!”
席冰浩随声站了起来,微微一笑,举着红色的西瓜汁酒杯与席茗悦和牧之蓝碰着杯说:“悦儿,小牧,谢谢你们!”
柴墨也站了起来碰杯,笑道:“谢谢!谢谢!祝你们也幸福!”
随后,席茗悦带着牧之蓝向婆婆爷爷等亲戚们敬起酒来。
宴席在热闹中散了场,客人们分别驾车离去。
席茗悦与牧之蓝一同送完了客人,仍不见一点悦色。
牧之蓝搂着她劝道:“缘份天注定,缘深缘浅,你爸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就别这样计较了。”
席茗悦说:“那些认识不认识你的人,今天都见到你了。我妈妈还没见过你。”
牧之蓝说:“我又能怎么办呢?本来,我希望能早点拜见她,她是最有权见到我的人,她却一再放弃了。如果你我的婚礼,她还要放弃见我的权利,放弃我给她鞠躬的权利,放弃送女儿出嫁的权利,那她还有多少值得珍惜的权利?这些权利一生只有那么一回啊!”
席茗悦说:“那是妈妈说说而已,不会当真的!”
牧之蓝说:“有的权利是绝不能放弃的。就像我,无论你再怎么折磨我,无论是刀山火海,都不会放弃追你的权利。如果放弃了,我就是自作自受。”
席茗悦不由抿嘴笑了。
牧之蓝笑道:“笑着的你,多迷人……亲爱的,走吧,送我回公司,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