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之蓝又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他预感到,与席茗悦再次相逢的日子并不远,他只管等待,当时间洗去席茗悦的百般徘徊万般忧虑,他们就会出现在对方面前。
席茗悦是这样一位女子:她可以与男生们叽叽喳喳说半天,可以与男生们对饮三杯,但男生倘若拍拍她的肩和背以示亲密随意,她就会很反感地瞪上人家一眼;舞会上,只要不是她欣赏的男生请她跳舞,她绝不会与其脸对脸手握手地共舞;她不会去美容美体店,连美发店也尽量不去,不是因为她可以不需要,而是讨厌那些摸过无数人的陌生之手,又在她脸上和身上摸来按去……她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勉强自己,和另一个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她口头上与母亲作对,行动上却很听母亲的话,爱惜身体如鸟儿爱惜羽毛。
也正是她这种听话的女子,才不敢违背母亲旨意,再坚持与他走下去……不过,牧之蓝坚信,她爱惜自己只为等待那个能相守一生的人,那个人,只会是他。而他,最着迷的,最想得到的,正是她这般自恋得让他抓狂的女子。
没有席茗悦的日子,约会成了休会。没有约会的日子不等于轻闲,他来不及空虚寂寞无聊,只想趁这段分开的时间抓紧机会强大自己,强大到能为她遮挡所有风雨,让她今后不像她母亲那样后悔地强迫孩子远离乡里人。
牧之蓝视基金管理为职业生命,为了让职业生命长青,苦日子也就拉开了序幕。除了南国电子这只票,其它要参与的股票也是他关注的,每天的战斗一天都不能真正停歇。
只要是交易日,他的一天和绝大多数基金经理一样,呈机械式连轴运转,全天的大体日程是上了发条的时刻表,可以精确到分钟:清晨六点半前必须醒来;七点半前必须迅速了解最新的欧美股市行情、国内外期货行情,浏览早间新闻以及财经频道,查看公司最新的投资报告;八点半前对全天的操盘方案拟出初步计划;九点前必须到达公司,查看券商投资报告,了解相关机构对大盘、对个股的看法;九点正在会议室招开主操盘手晨会,部署操盘方案;九点一刻关注或者参与集合竞价,打响一天的战斗;十一点半至十三点休盘期间,一边吃饭休整,一边调整下午的操盘方案;十五点股市收市后开始汇集数据,与操盘手们作当天小结,相互交流意见;十七点半后方能下班,在这之前进行复盘分析,总结经验教训;晚上必看新闻,并相继关注欧洲股市开盘和美股开盘;二十四时完全休息之前,除了考虑个人问题,就是股票问题。除此之外,每周二收市后还要参加公司董事会例会,有时会开到深夜;随时可能参加的临时会议更是举不胜举。
他只能在一项工作上偷懒,那就是不直接参与市场调研和公关,尹奇也是如此。这是董事长陈加兴的授意,市场调研和公关只由投研团队去做,这看似减轻基金经理的工作强度,是一种体贴照顾,其实是对基金经理的制约。当基金经理熟谙基金管理之道,操作轻车熟路,就可以按惯性安排手下人去做,也就有充足的市场调研与公关时间。如果基金经理集市场调研员、投资顾问于一身,董事长就难以驾驭如此全才了。
时间跨入了八月,那个汽车新能源的政策已于七月初出台,但只是“新能源”规划中的一部分而已。其它充电桩概念股在七月借机爆发了,南国电子只是平缓地涨到了十二元左右,倘未突破春节前的高点,又掉头向下。不少筹码趁这次上涨辙出了。
照常理,当主庄洗去跟庄筹码,达到流通盘吸筹70%-80%才算完全控盘,另有20%被称为死盘,也就是怎么洗都不会洗走的盘子,这对主庄没有什么威胁,这时才能真正实现控盘,即使没有其它利好消息的配合,也能完全走出独立行情,胜算把握较大。如果达到60%左右的控盘程度,也能成为主庄,但出货风险较大,如果遇到资金链断裂,就会后继无力面临灭顶之灾。所以,南国电子的主庄不洗去鸿成公司之类的大跟庄,就难以完全控盘,不会冒大的风险拉抬股价,很可能继续折磨跟庄。
耗了半年,从这只票的浮动盈亏上看,鸿成公司还属盈利,但这是“浮动盈利”,要落袋为安就是另一回事,如果把这些巨量的股票全部卖出,没有接盘支撑就会导致股价大跌,也就会陷入亏损的局面。股价不达到一定高位,没有市场跟风,这个价位进退都难。
陈加兴和李含不承认跟庄该股属失策,他们是遇到什么风险就会想法化解风险的人。陈加兴依然看好南国电子,决定坚持到底做长线,与庄共舞。牧之蓝只得在该股上做波段操作。
基金富广发第三期在七月底挤入了前三十的排名,主要是靠在其它股票上高额的短线收益,净值差第十名0。16元,差第一名0。23元,也就意味着离它们还有约四千万至六千多万的利润差距,若要赶上他们得让这只规模达三亿的基金同时来一至两个涨停。还有四个月,私募基金大赛就要结束,陈董事长对这只参赛基金的要求不再是挤身红榜前十排名,而是年终能保证基金净值为1。10以上。
这晚,牧之蓝回到家已八点过,他打开电视,一边洗漱一边听着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