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识了！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了！”
牧之蓝说：“你是在说胡话了。”
席茗悦说：“你不是说要来个最后的午餐吗？正好。我来点菜……”
牧之蓝见她拿起桌上厚厚一本菜单看起来，一把夺了过来，扔到对面的座位上，说：“你把我凉一边，不怕有人把我抢走？”
席茗悦说：“能被别人抢走的，就不是我的。”
牧之蓝说：“你不怕我终身不娶，鱞寡孤独一辈子？”
席茗悦说：“我谁也不嫁，当个出家人，你我扯平。”
牧之蓝说：“那你就不是妈妈的乖乖女了，你妈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子。”
席茗悦说：“你管不着。”
牧之蓝说：“好吧。你要另嫁他人，我就像金岳霖那样，住你家隔壁。”
席茗悦说：“我饿了，要吃午饭！你不让我吃，我到别处去吃。”
牧之蓝说：“别说气话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日子总得过起走，午饭咱们照吃不误。”
牧之蓝叫来服务员，并不看菜单，说：“来份明炉烤鹅、椰子炖鸡、上汤菜芯，再来两份木耳鲜虾煲。”
席茗悦说：“点多了，我只想喝碗粥。”
牧之蓝让服务员去安排上菜，对席茗悦说：“看你削瘦得这样子，得补补了，好像我很克扣你似的。”
席茗悦说：“说好了，这是最后的午餐。”
牧之蓝说：“不管是不是，先吃了再说。”
席茗悦说：“我不想妈妈为难你，也不想和妈妈闹僵……还有比我更好的人……”
牧之蓝见她当真在说分手了，焦急起来，说：“更好的人是别人手中的涨停票，我就选眼前最放心的票，明天能大涨的。”
席茗悦说：“我妈当年还认为我爸最放心呢，到头来，还不是同苦不能同甘，在银婚的时候离了婚。”
牧之蓝说：“别因噎废食吧……你看那些白头偕老的夫妻，什么苦难没经历？咱们一不穷二不傻，这点麻烦，算个什么事呢？只要我对你好，就算你妈现在不高兴，今后会改变看法的。你看那些教堂婚礼，神父问得多好：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不管是年轻还是衰老，你是否愿意永远爱护她、安慰她、陪伴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你刚遇到点困难就打退堂鼓，今后你嫁给别人，神父问你这句话，你敢说你愿意？”
席茗悦说：“我不要西式的，要中式的，要一起拜父母那种的，妈妈一定要到场的！”
饭菜已上了桌，牧之蓝说：“别争了，好好吃饭吧！”
席茗悦并不动筷。
牧之蓝往她的木耳鲜虾煲里夹了一块烤鹅，说：“这不是最后的午餐，大胆地吃吧！”
席茗悦还是不吃。
牧之蓝就独自吃起烤鹅来，眼睛酸涩，说：“越来越觉得我是只癞蛤蟆，想吃你这只天鹅肉。你却像那只带我飞向蓝天的天鹅，我以为在和你比翼齐飞，哪知你在半空中把我扔下来，把我打回了原形……如果你真的要嫁他人，我怎么可能住你家隔壁，也许会故伎重演，到你的新房来找你，再次身败名裂，只有逃往天涯海角……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
席茗悦把身子朝向窗外，埋头擦起泪来。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行人们打着五彩花伞从窗外匆匆走过，即使往这店里瞟上一眼，也不会留意这餐桌旁眼看要分手的他们，如同他们不会留意那些行人身上所带着的爱恨情仇。人类文明五千年，大雨把地貌冲刷得面目全非，冲不掉的是男男女女的情与爱；人类可以改变世界，改变不了的还是这伤神的情感。
牧之蓝吃着菜也味同嚼蜡，说：“这样好不好，咱们都不把话说绝了，你不说必分，我不说必合。咱们听天由命，打个赌怎么样？愿赌服输。”
席茗悦背对他，呜咽着说：“你想怎么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