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连续发烧了两天,硬撑着在上班,在给我弄饭……我当时就给她道了歉,但她再也不许我牵她的手,不许我碰她。她说,从此以后,她不再是女人,不会给我生儿子,会成为一个女强人……”
席茗悦听得呆呆的,无法想象当时父母是怎样一种心情。
席冰浩停顿了一会儿,又说:“你妈从此成了工作狂,不到凌晨不会回家,对我不理不睬。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去成都办事,认识了柴墨,就是你在城隍庙看到的那个人。她弟弟是操盘手,我通过她弟弟,花了一两年赚到了一大笔钱,度过了创业最艰辛的时期。那时做股票交易的程序很麻烦,我与他们姐弟的联系就很多。想起你妈妈对我的冷淡,我在不觉中沉迷进去了,也就有了欧帝……欧帝的出生,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毕竟这是不道德的,是不利于他成长的。当时我还指望着你妈能原谅我,给我生儿子,但你妈终究没有回头……至今,你婆婆爷爷并不知道还有欧帝这么一个孙子……欧帝,小牧给你提起过吗?”
席茗悦说:“曾经提起过,我没想到这层关系。”
席冰浩说:“如果说有错,都是我的错。欧帝始终是你的弟弟,你再怎么不高兴,不接受,我不许你去伤害他。”
席茗悦“嗯”了一声。
席冰浩说:“欧帝从没进过席家的门,一直不姓席,这么多年来极少得到我的照料,我很亏欠他,也亏欠柴墨……柴墨和你妈一样,是容忍了我这么多年的人……你妈既然执意走了,我可能会给柴墨母子一个名份,补偿他们。”
席茗悦万万没料到自己的告密得到的会是如此结果,傻了眼,说:“妈妈会很难过。”
席冰浩说:“她真若难过,就不会走了。我和她之间,坚持下去没有意义。”
席茗悦说:“你喜欢柴墨?”
席冰浩说:“我十多年前就承诺过她,现在有必要兑现承诺,给欧帝恢复身份了。欧帝快成年,不能再背污名了。”
席茗悦想了想,说:“柴墨不是有个男友吗?”
席冰浩说:“小牧告诉你的?”
席茗悦说:“牧之蓝就是被她男友赶出柴家的。”
席冰浩说:“你相信小牧的话?”
席茗悦见父亲似乎知道真相,就说:“我是说,牧之蓝最先是包吃包住,柴墨的男友一来,就不包住了,差不多也不包吃,让他在外面自行解决。”
席冰浩问:“你知道小牧离开柴家的真实原因吗?”
席茗悦说:“知道。他借了欧帝一万元钱,想给爷爷治病,被当成了骗子。”
席冰浩说:“他能告诉你真相就好……柴墨的事,你不用多管。”
席茗悦有了失宠的失落,她不想柴墨带着欧帝进入席家,又问道:“不是还有个,还有个大学生吗?她呢!”
席冰浩看了看她,说:“那是她一厢情愿,有意要破坏我和你妈,不值一提!”
席茗悦不好多问。
席冰浩说:“说下小牧。你妈的意见很清楚,你是怎么在考虑?”
席茗悦说:“无论我怎么选择,都会有风险,都会让一方伤心,我也不知怎么办。”
席冰浩说:“你到底爱不爱他,是不是非他不嫁?”
席茗悦想起城隍庙那天的事,不能原谅牧之蓝站在柴墨那方,说:“我不知道,我现在谁也不相信!”
席冰浩沉思了会儿,问:“你去过他家了吧?”
席茗悦说:“没有。”
席冰浩说:“他,究竟爱你多深?”
席茗悦说:“我不清楚。”
席冰浩问:“他说过要娶你吗?”
席茗悦说:“说过。他一直想和我去选迈科的房子,我没去。”
席冰浩说:“你考虑过和他今后可能面临的问题吗?就像你妈当年面临的公婆问题。”
席茗悦说:“他父母在利音市生活好多年了,听说他继母很会为人处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
席冰浩说:“继母?他母亲呢?”
席茗悦不敢说出牧之蓝母亲去世的真相,说:“七八年前病逝了。”
席冰浩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有什么家庭是轻省的。无论他来自乡下,还是来自都市,任何人都只能看到现在,看不到未来。恋爱是诗,婚姻是赌博,没有几个真正赌赢。你和小牧接触的时间还短,走不走下去,自己要慎重考虑。”
席茗悦说:“我什么都不想考虑!你和妈妈都在骗我,我谁也不信了!”
席冰浩神色凝重,把面前的紫砂茶杯端了起来,说:“光鲜的背后,往往是丑陋。这再好的茶,都是用粗糙的手搓揉而成;再好的藏品,都是在恶劣的环境下进行加工……很多事,上不得台面,不得不用光鲜来掩盖丑陋。这世上,没有彻头彻尾的真话和真相,要让日子过得好一点儿,还是糊涂些好。”
席茗悦说:“我现在就糊涂好了,我什么也不去想了。”
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