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走一遍我的路,就是咎由自取!我有今天也是被你爸逼出来的,如果我留守在成都,最终会被你婆婆爷爷挖苦死,他们以为,我不过是只来自城市的老母鸡,还得靠你爸撒把米养活!他们现在不敢挖苦我吧,我不比你爸能力差。给我记住,你也许有能力改变牧之蓝,但你无法改变他自以为是的家人!”
席冰浩这天回来得出奇地早,他见郝令用床单把东西已经打成了大大小小的包裹放在门口的沙发上,对坐在另一头沙发上的郝令说了声:“对不起!”
郝令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说:“我没给你生儿子,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走了,我们纪念日的那天十点,就去办手续,我给你自由。快了,不用等很久。”
席冰浩说:“我绝不去!”
郝令说:“各自过想要的生活吧,我们相互放手。”
席冰浩说:“我们都上年纪了,也有身份了,少来夫妻老来伴,没必要走到那一步。父母都老了,何必在他们有生之年又出什么乱子。下个月,是你母亲的生日,总不能让她难过。”
郝令说:“谢谢你还考虑着我妈的心情,到时,我租你回去一趟,看看她就是。你如果要租我回去看你父母,我不会推辞,可以表演得比小媳妇还好。”
席冰浩说:“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我会在家里等你回来。”
郝令说:“我跨出这个门,就不会再跨回来。等会儿,还有车来拉这些包裹。你有高血压,就让悦儿陪着你吧。我净身出户。下个月,再见吧。”
席冰浩拦住郝令,说:“我们都快银婚了,你何必……”
郝令说:“别说金婚银婚,说给谁听呢?留点时间关心儿子吧!”
席冰浩说:“事情过了这么久,你还不原谅我,我不会放你走!”
郝令强颜一笑,说:“你知道,迟早都有这么一天,今天是时候了!我们也不必再装了。”
席冰浩眼看着郝令拎着一小包东西走出家门,带着怨恨看了席茗悦一眼,去了书房。
席茗悦第一次见到父母如此平静而简短地说着冷酷的话,想起这一切都是自己挑起来的,她不知说什么劝什么。
郝令派来的车很快把那些包裹运走了,不知它们究竟去了哪里。
那晚,席茗悦为父亲做好了晚餐送到他的书房,但父亲没有吃一口,只对她说了一句话:“你长这么大了,该学会三思而后行了。”
但席茗悦认为,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让母亲蒙在鼓里呢?
前天,是郝令和席冰浩的银婚纪念日,郝令在晚上回了家,不是为了庆祝,却是与席冰浩在书房里吵了一架——席冰浩未按她的约定去办离婚手续。
书房变成了争吵的战场,席冰浩不顾郝令的抓扯,大吼着她越是想离,他越不会离!
郝令哭了:“你一辈子都自私,我知道,你不离婚不是因为舍不得我,是怕新媳妇不会像我这样能够容忍,去讨你父母开心。都走到这一步了,我不会再容忍了……”
席冰浩说:“我们离了,对你父母有什么好?”
郝令说:“有你没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他们做过些什么?他们生病,你在工作;他们过节,你在老家;他们过生,客人多的是,有没有你捧场也无所谓……”
席冰浩说:“这几年,哪回春节我没看你父母了?”
郝令说:“在我妈家只呆一两天,在你妈家就是三四天!”
席冰浩说:“你哥哥早就回成都发展了,有他陪你父母,足够了!你是席家的人了……”
郝令把手一挥,说:“你儿子才是席家的人!”
席冰浩气得语塞,说:“就算我年轻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父母,等我老了再来补偿你们!”
郝令骂道:“你需要补偿的人太多,欠的债太多,我不想和你一同承担了!”
席冰浩说:“我自己去承担!”
郝令说:“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你自个儿照顾儿子去吧,我要过自己的生活!”
席冰浩说:“我做错了这一次,也是因为你不肯再为我生个儿子!”
郝令冷笑了,说:“别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除了这个为你生儿子的女人,你至少还有另一个女人!”
席冰浩看了看在旁边吓哭的席茗悦,对郝令说:“不要在悦儿面前乱说!”
郝令说:“错一次也是错,错十次还是错,你做的事,还怕别人知道!”
席冰浩忍无可忍了,揪住郝令的衣领说:“你要离婚我留不住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郝令高昂着头对他说:“非要我说出来,才能证明我没有血口喷人?好啊,有个尾数是1021的电话号码该知道吧?那个大学生为你选的手机号码,专门打给我看,打一次不行,还要打几次。”
席冰浩一下松开了手,开始的气焰一下没了。1021,是席冰浩的出生日期。
郝令说:“我什么都忍了,你还要我怎么样?给你自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