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之蓝赶到网站,门却锁着。照理,这里周末会有人值班,即使席茗悦现在没在,也应该有其他人。
席茗悦一定是在躲避他!他没有给她电话,知道她不会接。
他跑到楼后的车库,她的车还在,不见人,那她一定在附近。
她去了哪里?他想了想,径直朝附近的一家茶餐厅走去。这里,是他们多次光顾的地方,难道她会在这里等他吃最后的午餐?
牧之蓝忐忑不安地在他们曾坐过的情侣间找到了席茗悦,她愁苦锁脸。桌上已经有两杯热腾腾的青茶,相对摆放着,她知道他会来,而且会是这个时刻来。
出门时的小雨变成了中雨,他没有带雨伞,身上已经被雨水淋湿了大半,头发也湿漉漉的滴着水。
“你真的要来?”她见到他,淡然地说,见他站着不动,不好气地说,“还要我请你坐吗?”
他并没坐到她的对面,一屁股挤到她身边,说:“怎么了,你哭成这梅雨天了,吓死我啊……”
她说:“你落汤鸡一样地跑来,怕吃不到这顿散伙饭吗?”
“我有那么坏,让你伤心得这个样子吗?”他揍拢到她脸前说,头发上的一滴雨水打到了她的脸上。
她从桌上取出一叠纸巾,给他吸起头上和身上的雨水来,并用纸巾把湿衣服与身体隔开。
他见她不再生气,温柔得变了个人似的,抱住她狠狠地亲了一口,说:“这才是你嘛!”
她却抱住湿漉漉的他,咽咽地哭道:“怎么办啊!”
他不清楚她究竟在哭什么,如果真有什么不测,她不会有心情来这里,就打趣道:“放心,我又没做坏事,你不会怀孕的。”
她捏了他一把,继续哭。
他搂着她,脸贴着她的秀发,说:“这么久没看见我,是不是激动成这样了啊!……你不会为了我把自己哭得这样丑吧……究竟怎么了,你说啊……不会是为网站吧?……是不是被你爸骂了一通?你这喜欢使性子的人啊,骂骂也是应该的……这些天我一直就想骂你,只是不忍心罢了……好了,我不趁火打劫了……哭够没啊……浪不浪费我们的好时光啊!”
她什么也不说。
他又说:“昨晚,我梦见股市崩盘了,我彻底完了。梦中的你,却在笑话我呢!……如果真有那天,你会为我而哭吗?”
她坐起身擦了眼睛,说:“你这种什么都想得到的贪婪人,活该!我就笑话你,呵,呵,呵,呵!”
他注视着她倔强的眸子,说:“小时候和妈妈作对,长大了和我作对,得早点让儿子来降住你。”
她说:“休想!”
他说:“网站没人,难道你来值班?有你这么当老大的吗?自己值班,让手下玩!”
她说:“我不来网站还能去哪里?”
他说:“我那里啊!”
她说:“做梦吧,你!未艾下周举行婚礼,今天搬家,大家在帮他布置新房。”
他又生醋意,说:“我就知道,未艾不会被你真正辞退。是不是他要结婚了,你就难过成这样了?”
她说:“你想到哪里去了!他离开网站没带走一位编辑和写手,他没有做对不起网站的事。”
他说:“他知道回避我,我一走,他就回来找到你,知道你会娇惯他。”
她说:“他独自去其他网站难有业绩,从头开始很不容易,还会受排挤。他都成家了,也不愿去其它网站成为我们的竞争对手,就让他在这里平静地过小日子吧。他已经不是总编了,只是普通编辑,算是惩罚了。”
他说:“这也叫惩罚?”
她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刚才听方华说未艾的新房在一个乱七八糟的小巷子里,又窄又黑,再怎么布置也不会像洞房。唉,未艾在网站工作了这么久,还这个样子,和他笔下的奢华生活完全不一样。我觉得挺委屈他的,我不想自己的手下穷困潦倒一辈子。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吧,网站还要发展,还需要他。网站需要忠心不二的编辑,如果不忠心,越有本事的编辑,越是网站最大的威胁。”
“你看着办吧,我不干涉你。”他不想纠结此事为难她,说,“他都有家了,我们还没有。我们不能老呆在这样的地方躲雨了……宝贝,下午我们去看房子怎么样,任由你选。”
她说:“开始说选项链,然后说送远焦镜头,现在又想看房子……你好阔气啊,层层加码收买我!”
他说:“你这无欲则刚的人,心肠比铁石还硬,能不能为我软一回啊!今天就去看房子好吗?我要拿着房产证去见你爸你妈。”
她说:“不去。”
他急道:“是不是要我搬架梯子去给你摘星星你才满足啊!”
她犹豫着说:“没必要看房子。”
他说:“嫌下雨吗?那就天晴了再去。”
她说:“我爸早就把房子为我准备好了。”
他说:“看你,还说你爸不疼爱你……你什么都不缺,让我好有自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