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之蓝以为席茗悦放弃了追逐,走到她身边小声说:“走吧,别让人家看笑话!”
席茗悦白皙的脸色已经红得带紫,一幅欲哭无泪的样子。她的头一昂,面对面地朝向他,把披肩的长发用两只手几挽几挽,挽成体操运动员那种高高的发髻,不用任何发圈和发夹就让顺滑的头发在脑后定型下来。
牧之蓝看得入了神,转眼功夫,席茗悦就变了个人,变得精干,成了一只随时就能跳开的小鹿。
牧之蓝见她的双手还放在颈后,这才注意到,她正在解那条崭新的项链。她气得双手微抖,一时又解不开项链那个精致的机关,就开始连拉带拽,想把项链扯下来,仍然扯不掉。
男人打架前习惯挽袖子,原来她发怒前是挽头发!
无声胜有声的生气更可怕,牧之蓝这才从开始的陶醉中惊醒过来,抓住她的双手阻止她,睁大了眼睛说道:“你这在做什么啊!撕我的心吗?”
席茗悦退到一边说:“你套不住我的!”
牧之蓝见游人们围了上来,看着他们的热闹,不好再与她争执和拉扯,站定了,焦急地说:“别这样,我们回去吧!”
他见她仍在扯着项链,如同撕裂着他的心,说:“别扯断它,修不好的!你不喜欢,把它取下来吧,我等你。”
席茗悦好一会儿才取下了项链,把它提在牧之蓝眼前晃动,说:“还你。我不要!”
牧之蓝退了一步,说:“你不要,我要它做什么?”
席茗悦说:“你信不信,我会把它扔了!”
牧之蓝说:“不信,你没那么狠心!”
席茗悦不紧不慢地说:“以为你视我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结果不是。关键时候,你宁可帮别人,也不帮我……你和栗天鸣是一样的货色,为的是讨好我爸!现在你心满意足了吧,但我不会饶恕你!……给,这条有心的链子根本没心,不属于我,它不配戴在我身上。”
围观的人见到那璀璨夺目的项链,已发出了惊叹声。有人直接问,这不会是装饰项链吧?也有人嘀咕,那妹子是不是小三啊?有人说,老公不会给老婆买这么好的项链吧!有人说,哇,富二代也吵架……有人甚至用手机和相机给他们拍起照来。
牧之蓝的心跌到了谷底,辩解道:“别这样……回去再说吧!”
席茗悦已经顾不上围观的人了,从前的高贵也抛到天边去了。她双眼充满了仇视,对牧之蓝说:“我算明白了,为什么我爸我妈感情不好,为什么我爸不那么喜欢我,因为这个女人给我爸生了个儿子。”
牧之蓝提醒道:“不要在这里说……”
席茗悦说:“我也明白了,你可以为了工作牺牲我,还可以为了一个害了我们家庭的女人牺牲我。我不是你的什么心肝宝贝,只不过是你的头发,看似顶在头顶,实则无足轻重,随时都可以剃去。你爱的只有婕,不是我……”
牧之蓝的眼泪浸了出来,急迫地说:“你胡说!我不是在牺牲你,不能改变的事实,就不要让大家受到更大的伤害了!”
席茗悦怒目相视,说:“算了吧,你总是有理的。你现在就能为别人说话,今后伤我肯定不在话下,我又何必?无所谓了,从今往后,你是南,我是北,各在自己那一极互不相关吧!我不需要你的宝石,再好的宝石,都是别人加工出的石头,没有你的精心打磨,几分钟就能到手,本身也没什么稀罕!”
牧之蓝说:“没有第二个女人能收到它。你不稀罕这样这石头,我更不稀罕!”
席茗悦看了看那条奕奕生辉的项链说:“我数三声,如果你不接,就让它就此落地。愿你能接住它,把它送给真正属于它的人。无论你接还是不接,我们从此回到素不相识的从前。”
牧之蓝哀求道:“你不能!就算我做错了,你怎么拿它出气?”
席茗悦哽咽道:“好了,不必多说,我们的倒计时开始,三,二……”
牧之蓝没听她数完,拨开围观的人群跑掉了。
虽然跑开了,不会亲眼见到项链被抛弃的一幕,牧之蓝还是不甘心。等到跑了一段路,想了又想,又返了回来。
开始围观的人群看了一场街头都市微电影带着余兴和猜想散了场,结局还得由牧之蓝来收拾。
奥迪还停在那里,只见席茗悦坐在驾驶室里埋头哭泣。牧之蓝就站在车后那么看着,看着,看得心酸不已。他终于忍不住了,开门进了副驾驶室,把她的大挎包抱在怀里。
席茗悦的脖子没有了那条项链,她见他又回来了,说:“下去!”
牧之蓝说:“我不!”
席茗悦说:“好,我让你坐!”
说完,席茗悦猛地发动了车子,向城隍庙外的大道驶去。
牧之蓝说:“我们不要吵好不好?你听我把话说完……”
席茗悦说:“我不听——”
牧之蓝说:“你不听我也要说。你不要以为墨姐开着宝马,就是靠着你爸玩气派,她靠的是她弟弟,一位顶尖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