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结队光顾这空荡的十三楼楼顶,他们在这藏猫,打水仗,玩游戏,为楼顶增加了些七零八落的东西——零食包装袋。
孩子们为这荒芜的花园带来难得的生机,他们有的喝过我送来的饮料或吃过我给他们的零食,有的听过我的劝告甚至训斥,但他们没人知道我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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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之蓝明白了,这是席茗悦在成都的那个家,她家有个简易的屋顶花园。文章的浏览量虽然不少,留言只有一条。牧之蓝一看那个留言者,惊住了:闪电!
闪电,难道是那个叫杨爱民的人?那个席茗悦为其送上花环的人?那个墓志铭为“闪电,何曾击穿黑暗”的人?
只见闪电的留言写道:“也许文如其人吧,干净、清新、自然。作者以较流畅的文笔不经意的使人窥见了她生活的一角,她的屋顶花园。她流露出了对现实生活的满足和惬意、享受跟遗憾。俗世里的快乐原来就是这样要自己去寻找的,没有感觉到荒芜,感觉到了明净。最后一个段落以点睛之势掩盖了她企图想表达的另一些东西,她欲言又止。那些孩子当然不会知道她姓什么,因为她是返乡的客。”
再一看留言时间,是日志发布两年后的六月,那时她的大二快结束了。
牧之蓝开始查看随后的日志,想寻找闪电的痕迹。
接下来的,有席茗悦的照片秀,有些是她在相馆里拍的,摆着各种自然或者不自然的姿势,有着豆蔻年华的纯真美,带着成长时期的婴儿肥。从简短的文字说明上看,多是她高中时代的留影。席茗悦曾经给他发过几张高中时代的生活照,这些照片还未曾见过,她已不再喜欢这类相馆里的摆拍照。
标题为《改名了》的日志让牧之蓝的心一颤——席茗悦拍了三张婚纱照,半身照、全身照、外景照各一张,仙子般楚楚动人,真是杨家有女初长成,青春逼人!她怎么会在大一时就拍婚纱照?难道……他不敢往坏处想,觉得不可能,就看起了最底部的一段话:“俏佳人婚纱影楼请我当橱窗照模特儿,还给我一千元酬劳。我把喜迅告诉妈妈,被臭骂了一顿,骂我发什么神经,一千就把自己卖了!晴天霹雳啊!照片不敢上橱窗,酬劳也没了,谨此作纪念。我要加倍发点神经,女人发神,谓之女神。从今天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的网名不叫花成茗了,叫悦海女神!”
一场虚惊!原来,她的网名是这么来的!好个顽皮的坏家伙!原来她也当过广告模特儿,如他当年一般,只是这个美梦被母亲的训斥化为了泡影。
牧之蓝不由想起另一个人来,未艾。未艾在去年那篇《来生有约——致悦海女神》的日记里,就提到过“女人发神,谓之女神”,未艾正是因这句空间说明文字而认识席茗悦的。
这篇日志的点击量有一千多,留言量有九十多条,条条都是溢美之词,有的甚至回复说“作我的新娘子吧”;更有人可能只看到了照片没有注意文字,留言说“怎么没见新郎呢?新婚快乐!”席茗悦既骄傲又遗憾地作了回复。
不见闪电的踪影。
有些日志的照片则是席茗悦的摄影作品,能看出高一的她已经在开始学摄影。摄影片片里,能看出她在上海的家里有些书气和趣味性的小摆设,也能看出她去过欧洲和美洲多国旅行。那时她的数码摄影片片用各种各样的边框装饰着,还配有各种字体和色彩的文字,显得花里胡哨。如今,她不会用任何边框和文字来装饰摄影作品,声称,不装饰才是永不过时的装饰。
还有一些日志是席茗悦对文学网站的一些想法,生活里的趣事什么的,碎碎念的风格。浏览量中途锐减,她似乎不愿再完全公开日志了。
从大三的日志《记录》开始,浏览量开始为零,她明显低调了。这篇日志写于十一月,是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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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不堪,与你无关
我的灾难,不在人间
或明或暗,也正也偏
多少感叹,都在指间
几许感动,几多变迁
两人知晓,无人分担
花为谁放,茗为谁鲜
举步夏季,却步秋天
网络之上,未来不见
现实外面,梦境里边
今宵尚在,不谈明天
沧海月明,蓝玉生烟
所有惘然,大多这般
万般感伤,逝若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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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有着浓郁的忧伤绝望之气,牧之蓝读不懂它所表达的意思,却又能读出这不是席茗悦所写。不是她的诗,放在这里做什么?诗句里有“闪电”二字,是此人所写,还是巧合?记录,是什么意思?这是网络上的诗吗?他搜索了一下,不是。
这时,席茗悦急切的声音传来:“赶快赶快,把这些全部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