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年第一个交易日,牧之蓝一早来到公司。他有意带了些老家的凤舌茶叶给同事,声称是女友老家的,目的就是让大家知道他有女友了,好让陈董和小娇不再对他心存幻想。他给一向最先到齐的交易室三位同事送完茶,就来到小娇所在的综合办公室。
小娇一个人在,正在收拾桌子,见牧之蓝拿着什么进来了,喜形于色地站起来,把头晚的不快抛在了脑后,说:“早啊!这是什么?”
“这是凤舌茶!”牧之蓝笑着把一盒巴掌大的纸质包装的茶叶递给小娇。
“老家的吗?给我的吗?”小娇接了盒装茶惊喜地说。
牧之蓝说:“这是我女友老家的特产,极品凤舌茶,生长在大山里的。数量有限,只好给各部室带了点儿,请你们品尝品尝。”
小娇惊喜的脸暗淡了下去,她打开盒子看了看里面一小袋一小袋的真空包装茶,说:“这些标有特级的茶未必就是特级的。随便一种茶都能在茶叶批发门市里真空包装成特级。”
牧之蓝说:“是真是假,尝尝就知道了。”
小娇把茶叶放到桌上,说:“女性不宜饮茶。”
牧之蓝说:“你不喜欢,就让其他人尝尝吧。”
小娇指了指对面的两个空着的位置,说:“阿霞爱喝咖啡和奶茶,阿浪爱喝白开水。要不把这茶给其它部室吧!”
牧之蓝真希望她不用这种否定的口气说话,但她依旧如故,让他送茶的兴致全无,他不无遗憾地说:“要给你就去给吧。”
小娇失神地看着他,见他要走,就说:“你有女友了?尹哥说你没有女友。”
牧之蓝说:“现在有了。”
小娇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并没掩饰,只是将头埋了下去。
牧之蓝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残忍,但不残忍又能怎么办呢?他只有佯装不知。
小娇坐了下来,并不看他,说:“祝福你们。”
牧之蓝说:“谢谢!”
小娇说:“她是谁?我好羡慕她。”
“人各有命,不必羡慕谁。”牧之蓝说,转身要走。
“等下。”小娇叫住了他,问道,“你说她老家的茶生长在大山里,她是乡下人吗?”
牧之蓝不想多加解释,就说:“是啊。我也是乡下的,大山里的。”
小娇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牧之蓝没料到她问得如此直接,也就不用绕弯子,说:“我有喜欢的人,不会喜欢别人了。”
小娇说:“你说谎。如果我不在这家公司,你会喜欢我吗?”
牧之蓝估计尹奇告诉过她不喜欢她的原因,就说:“这与你在哪家公司无关。”
小娇说:“以为我没人喜欢吗?喜欢我的人多的是!”
牧之蓝本想提醒她,不要用否定的方式和别人说话,至少他不愿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更不要说喜欢。但罗峥并不在乎这点,喜欢小娇得要命,自己认为的缺点别人也许会当成优点,自己来提醒别人这不对那不对纯属自以为是,就说:“那就珍惜喜欢你的人吧!”
牧之蓝转身走出办公室,虽然小娇有些伤心,但他还是开心的,终于了结了他的一件烦心事。对他来说,类似的经历并非第一次,早在高中和大一时,他就收到过女同学的情书甚至也有女生直面说喜欢他,包括在西藏认识的黄麦麦,只因有梁万婕在心里,他从没把她们的伤心放在心上,那时梁万婕让他难受得够呛,哪有心思关心别人的感受。现在,他只是希望小娇难过一时,就死了心,淡忘他。没有深入交往的两个人,不会有太深的感情,忘记对方是容易的,何况小娇喜欢的不过是韩国偶像,把他当成了那个偶像,并不是真正地喜欢他。
牧之蓝匆匆发完了茶叶,在会议室参加完由尹奇主持的操盘手晨会,回到交易室,给自己泡了一杯凤舌茶。此茶茶形茶色与龙井茶极似,从外观上难以分辨,只有茶味正如席茗悦说的那样,微苦。
他坐到了自己的电脑前,与尹奇及另外两位助理密切关注开盘前的集合竞价,确切地说是按晨会要求关注股票“北明股份”的竞价。
公司主操盘手的交易室与交易部大厅有一墙之隔,位于这层写字楼最不起眼的角落,有三十平米,通常只有四位主操盘手在这里,每人的办公桌上均有上下两排共八台电脑供他们争分夺秒地切换界面查看与操作。进入这里的操盘手必须懂证券、金融、财经类英语,每天要参考国外财经网站的资讯进行综合分析,如果参考国内网站的国外资讯往往会慢上一拍,那时再调整操盘策略就为时已晚。他们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得到需要的信息,并制定最新操盘方案,然后下达到交易部执行。由于工作辛劳,这里的操盘手配有按摩椅、健身器、营养食品及水果等。室内有严密监控与加密措施,除了内部业务需要之外,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作为基金经理,尹奇也好,牧之蓝也好,与其它操盘手的根本区别就是对买卖不再亲手亲为,有时可以数天不亲自操作一笔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