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离开别墅前找到墨姐,恳求她提前支付两个月的工资,也就是欧帝暑假那两个月的工资。我怕她不放心,愿意拿身份证作抵押。我想,先把银行这一万五全额还了,然后我又刷信用卡,总可以又拖一两个月再想办法。万一我被套的股票翻起来,就好办了。”
她说:“饮鸠止渴,亏你想得出!”
他说:“墨姐不知道我在炒股,还被套得惨不忍暏,更不会想到我还得还信用卡的钱,开始她对我很怀疑,不同意。我只好说起了爷爷住院的事,称爷爷大病,家里拿不出多少钱了。如果是你,你会提前支付两个月工资吗?”
她说:“又是说一半留一半。如果只信你这后一半,我可能会。”
他说:“墨姐和你一样,是善良人。听我这么一说,也就爽快地答应了,还多给了一千让我代她问候我爷爷,根本不听那男友的阻止。你就能想像我有多么感激她了。当时,我甚至想,等我的股票赚了钱,一定要报答她。是不是很天真可笑啊!”
她说:“当说梦话罢。”
他说:“刚拿到这笔救命钱,欧帝把我叫到他房里,问我我是不是还差钱,如果需要钱可以找他借。知道他愿意借我多少吗?十万!那是他的所有压岁钱。医院每天的开支就上千,我太需要钱了,就说先借一万,一定还。他选了一张卡给我,说了密码。我就写起借条来。刚写完,墨姐进来了,她看了我的借条,把卡要了回去,猛地扇了欧帝一耳光,把欧帝打哭了。如果是你,你会打儿子吗?”
她说:“我得先问清情况。墨姐那么快就知道你在找欧帝借钱?”
他说:“我当时就觉得意外,不过在离开欧帝的房间时才明白了,在欧帝房间里玩的小绒去告的密。她见墨姐发怒了,躲在门外怯生生地望着我……如果你是我,会恨小绒吗?”
她想了想,说:“不必恨小孩子吧,毕竟小绒的姑姑比家庭老师重要。你找小孩子借那么大一笔钱,情理上说不过去。”
他说:“是啊,我连小绒也不能怪,只能怪我自己。墨姐那一巴掌看似打在欧帝脸上,实际是打在我脸上。要知道,她最疼儿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她打儿子,打得那么狠……墨姐把借条撕得粉碎,直骂我贪心不足,连小孩子的钱也要骗。她那男友更是火上浇油,问我是不是骗了钱就想跑……还有什么好说的,墨姐叫我不必再来她家了,她把我的身份证扔到面前叫我走人。我没有辩解一句,把她给我的那些钱一分不少地还给她,感觉天都塌了。没有办法,第二天,我就把所有被套的股票都卖掉,先拿来还信用卡……”
她说:“你怎么有信用卡呢?墨姐给你办的?”
她说:“不是,是骗子打着零培训费的幌子,给我这个参加培训的学员办的。这话就长了,到时再给你细说。”
她盈盈一笑,说:“多亏墨姐那一巴掌,把你从成都打到上海来了。”
他叹道:“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命运再对我不公,都会给我一个留脚之地,还会给我安排一位助我的贵人。我恨命运,也感谢命运。”
她说:“所有的贵人只会助你一把、伴你一程。我会不会仅仅是你生命中那个伴你一程的过客?”
他说:“如果我们真是彼此的过客,早就错过十万八千里了。因为不是过客,我就是在十万八千里的成都,也会歪打正着地来到上海,来到你面前,不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