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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珠峰(2 / 3)

再同奔上海,被拒绝了,只好在后台最后一次看他主持节目作别。

那晚的节目刚开始,台下有位观众离席而去,那背影极像梁万婕。日夜思念梁万婕的牧之蓝难以控制情绪,迅速报完了节目就追了过去。

这一晚,他找遍了拉萨的各大宾馆都没有梁万婕的消息,黄麦麦也帮他寻找,无果。

那晚的节目被他砸了场,他不能忍受梁万婕那样地离开悲痛欲绝,也无心去听强巴团长严厉的斥责,他辞了职。

团长虽然粗暴地谩骂他,在他临行前又语重心长地劝慰他,并送了他一把藏刀作纪念,黄麦麦趁机也要了一把。

牧之蓝想起梁万婕的背影总是那么决绝,让他等不到一个转身,痛不欲生。他想去草原逃避现实,去漂迫流浪,让自己去彻底遗忘。

黄麦麦见他不吃不喝,放弃了去看珠峰的计划,陪他去了草原。

他们坐火车也坐汽车,从西藏到青海到甘肃再到内蒙,一路上,她为他轻轻哼唱了好多歌,有藏歌有流行歌。依她的音质,如果站在草原里唱,会传很远很远,但他在那些动听的歌声里却更加悲伤与烦燥。

牧之蓝深知黄麦麦对他的好,犹豫着是否和她一起去上海,上海是梁万婕读大学的地方,他恨那里。直到一个可怕的预兆出现,他才下了决心和她同行。

那天,他们游到了赤峰,正遇下雨,他在旅店里梦见从暴雨中走来的母亲。瘦弱的母亲全身湿透,一脸的雨水和泪水,母亲说她在阴间好孤单好寒冷,要拉他身边的黄麦麦作伴去天堂晒太阳,因为黄麦麦太逗人喜爱了。他在梦里哭求母亲不要带走他唯一的朋友,要带就带他走。母亲直骂他不懂事、不体贴,强行拖走了哭喊着的黄麦麦。

牧之蓝从梦里哭醒,不想再失去黄麦麦,决心和她一起去上海,开始新的生活。新生活与黄麦麦无关,与幻想有关,他幻想着在大都市能有所作为,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能挽回梁万婕的心。说到底,还是与梁万婕有关。

天亮后,黄麦麦得知他愿意同去上海,兴奋得哼起歌来,恨不得马上飞到上海。她从不掩饰对牧之蓝的喜欢,虽然她知道牧之蓝喜欢那个在晚会上跑掉的女。对她来说,只要能伴在喜欢的人身边,她就很快乐,也很知足。

她曾经也想这么无怨无悔地伴着男友,但男友的父亲当着众人的面多次侮辱她的演出职业,男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她受不了。她认为,男友要做孝子,可以不娶她,但必须尊重她,爱护她。

牧之蓝见雨太大,劝她等一天再出发,她却等不及,唯恐这段草原之旅花掉的时间让上海那家公司把她忘掉。

就这样,他们冒着大雨乘上大巴车,从赤峰赶往北京,准备从北京飞往上海。因为下雨温度陡降,他还特意穿上了梁万婕送他的红毛衣,穿上红毛衣还有一层用意,他提醒自己,要等梁万婕回心转意,至少要等她三年,不要轻易就变了心。

在那段奔向北京的路上,大雨迷漫大雾如梦,真的像牧之蓝梦中所见的大雨天,母亲虽然没有在这样的雨中出现,但黄麦麦真的就被带走了,再也没能走出草原。他们的藏刀连同梁万婕送他的白毛衣都失落在那条死亡之路上,那件红毛衣和那件校服万幸地留了下来。

车祸发生那刻,黄麦麦正把头靠在他肩上,戴着耳麦听着音乐,憧憬着未来;而他,正在编辑短信,准备把他要来上海的消息告诉很久没有联系过的栗天鸣,这条消息只编辑了一半,连发出都没有来得及……

黄麦麦虽在高原生活多年,即使去过日喀则,也没有机会去看近在咫尺的珠峰,直到她离开。她的心愿本可以实现,却为牧之蓝放弃了。代黄麦麦去看珠峰,带着她的照片去看珠峰,也成了牧之蓝这三年来藏在心底的心愿。

巍峨神圣的珠峰已经屹立于眼前,白雪皑皑的喜玛拉雅山脉傲视群山。十月的珠峰脾气无常,有幸的人才能经受山路、河滩、U形路甚至雨雪的重重考验后,一睹它的尊容。队员们见到了珠峰的真容,欢呼雀跃,下车拍照。高原空气通透,即使这么看着不远,其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车队在颠簸中继续前行,直奔珠峰大本营。

到了珠峰大本营,湛蓝的天空下,从高原蛮荒之中傲立而出的雪域珠峰更是撼人心魄,让人不由自主想起一个词:高山仰止。金字塔形的珠峰早已深入人心,但亿万年的沧海桑田让它永远都披着神秘面纱。

成排的帐篷旅馆迎接着远到而来的游客,各种车辆在山下停放成排,而骑行者们露着比自驾者们还有成就感的喜悦。

来到这里的游人都经过了精心准备,许多穿着艳丽户外服装、挂着哈达的游人顾不得海拔五千多米的雪山之寒,在山下尽情留影。他们或张开国旗,或拉开了摄影或者户外社团的布幅,远的来自黑龙江,近的来自四川,一眼就能看出。

牧之蓝身穿羽绒服,迎着凛冽的雪风,来到大本营附近的绒布寺佛塔前。他仰望着庄严的珠峰,从包中拿出一本藏传佛教书,从书中取出了黄麦麦的照片。

照片里,一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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