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挣来的钱用来作一次风险投资,用来帮助朋友一把,都由不得我,那握在手中的钞票和废纸有什么两样?”
席冰浩说:“你要想好,我可没有今天这么好的耐心了。你可不要后悔。”
牧之蓝说:“谢谢席董教诲。如果我不那样选择,同样会后悔。”
“小牧,有件事我还得提醒你,你要听好。”席冰浩见牧之蓝一脸坚定,说道,“你听了也许不高兴,甚至记恨我,但我必须让你知道,你愿意听吗?”
牧之蓝说:“忠言逆耳,恳请席董指点。”
席冰浩注视着他的眼睛,稍停片刻,说:“你不要和悦儿走得太近。我不许她和网站的任何人走近,包括你。”
牧之蓝只觉眼前的这个人霸道地在他和席茗悦之间划了道沟壑,他佯装平静地说:“席董多虑了。”
席冰浩说:“从现在起,我不会给悦儿拿一分钱,让她知生自灭。如果她还是朝不保夕,我会把你的投资如数奉还,到时,决不再允许你掺和进去!”
牧之蓝站起了身,说:“我清楚了。席董,告辞了。”
席冰浩见他要走,又招手示意他坐下,然后说:“我还得把话给你挑明,让你心中有个数,知道你错在哪里。”
牧之蓝坐了下来,想弄明白他到底有什么错。
席冰浩露出了忧郁之色,说:“不让悦儿办网站,不是我故意为难。这几年为了网站,她放弃了深造,荒废了工作,疏远了同学,一事无成,闲话不少。爱在网上混的人是些什么人?是在现实里找不到位置、找不到成就感,只好在网上任意发发牢骚、混混时间的人……作为父亲,我是失败的,但我还不想让她成为失败的人。”
牧之蓝说:“现在把网站当事业的人、做成功的人很多……”
“不要帮她找理由,她不是有生意头脑的人!很多光鲜背后必有她看不到的肮脏,她没那个手段和心肠!这一点,你们做股票、做庄家的应该深有体会吧。”席冰浩见牧之蓝一脸不服,又说道:“女儿家,在网上混,结交的也是在网上混的人,会有什么好结果!”
牧之蓝无语,网上混没有好结果,现实里混难道就一定有好结果?网上有坏人,现实里难道就没有?她在网上看文字、弄网页,别人在茶楼歌厅里吃喝玩乐嫖赌,究竟哪个才算好结果?
席冰浩神情凝重起来,说:“我患有三级高血压,血压时常达到一百七八,已经发过几回病,上次达到二百二。知道二百二是什么概念吗?脑溢血的边界。我说不清哪天就会倒下……你也知道,欧帝还小,我现在还不能指望他,今后未必也能依靠他。悦儿又不争气,所以,我希望有个精通业务的女婿能在今后撑起这个公司,让悦儿不会受苦,有所依靠……栗天鸣是个能干可靠的小伙子,有我当年的干劲。我本有意把他培养成接班人,结果你现在横插一腿,打了他一个跘脚……你这次,让大家都很失望,明白我的意思吗?”
牧之蓝明白了席冰浩的苦心,这么看来,自己打乱了他的规划,差不多毁了栗天鸣的前程,是有点罪不可恕。现在席冰浩表明了态度,他理解这种父爱,说道:“席董,我懂了。这次,我不能反悔。如果网站以后不能自力更生,我绝不插手。我现在只想知道栗天鸣去了哪里,我联系不到他。”
席冰浩说:“你伤了他的自信和自尊,他可能见你吗?他现在情绪低落,今后留不留在公司还是个未知数。”
牧之蓝惊愕了,问道:“他为什么不留在公司?如果你要怪,怪我就是,不能怪到他头上!”
席冰浩说:“他要走,我是留不住的。你让席茗悦和他闹成了那样,他还能安心留在这里吗?”
牧之蓝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说:“我,我没想到这么多。我要找到他。”
席冰浩说:“兄弟之间,有的事还是要注意分寸。”
牧之蓝心里堵得慌,朋友之爱不可夺他是知道的,为了栗天鸣,他尽量不影响他们。事实上席茗悦和他们两个什么都还不是,什么都还没开始,夺与不夺还没资格去说,结果到头来自己反成了无情无义之人。
席冰浩说:“情况你已经清楚了,你现在还可以重新作决定,我还可以给你挽回的机会。”
牧之蓝见话题又回到了刚才,仍在希望他收回资金,就说:“请给席茗悦一次机会,相信她吧。我,实难从命。”
席冰浩摆手示意他离开:“看来,你是一意孤行了。可惜我给你说了这么多!走吧,栗天鸣不会见你的。”
牧之蓝昏头昏脑地从海运大厦出来,六神无主,看着夜色里来来往往的车辆,只觉大家都在离他远去,一个也抓不住,若大的城市,他又将是只身一人。
恍恍惚惚中,他回了家,散架般地散到沙发上,漠然地望着窗外竹丛的影子,欲哭无泪。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席茗悦的号码。他本该激动的心情却沉如磐石。他不敢去接,但又想从她那里打听到栗天鸣的消息,于是接通电话直接问道:“鸣在哪儿,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