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给操盘手增加资金有个讲究，就是选定与“八”有关的日期。那天上午他刚受到增加资金的奖励，下午就受到尹奇的批评，印象挺深。
她说：“知道前台是怎么吹你的吗？”
他对这点倒是很感兴趣，说：“正想知道呢！”
她莞尔一笑，说：“毕业于北京大学金融专业，有三年管理基金的经验，管理基金规模为两个亿。”
“这是我吗？”他笑道，随即又想，公司那些高管的显赫简历有多少是真的？原来鸿成公司也忽悠人，应该说是公司的收入激励机制逼着那些前台人员不惜一切手段推销理财产品，以得到业绩提成。市场游戏为社会制定了一个处处讲提成的规则。
她也笑道：“他们一心想证明公司的操盘手个个很强大，拼命给我推荐基金和其它理财产品。信口开河也不打草稿。他们乱吹，我也可以乱吹了。回家后，就对我爸说，栗天鸣说你是全市理科状元确有其事，在北大读过书也是事实，你是公司上榜的操盘手，而且代表公司办了个股票博客，人气火爆……”
他焦急地说：“怎么尽说这些！连那股票博客也说出来了，我不想让熟人知道，鸣都不知道！”
她说：“你不懂我爸。我爸对陌生的操盘手疑心很重，他又不认识你，肯定不太相信你。何况，去年亏了，他更不会轻易相信操盘手。我想让我爸通过网络来了解你，相信你的实力。”
他笑道：“你真的好单纯，就相信我一定有实力！你在火车站对我那样的态度，万一我就想坑坑你爸，以此报复你呢？”
她嘟了嘟嘴，说：“坑我爸，没那么容易！”
他说：“有什么不容易的。用你爸的资金来做我的老鼠仓。”
她说：“你是那种人吗？你们公司没那么容易让你做老鼠仓吧？”
鸿成公司有套监管系统，老鼠仓的确不是那么好做的。他又问：“你爸就是通过王牌分析师这博客相信我的？”
她说：“我也不知道我爸究竟相信你多少。”
他说：“如果你爸真的懂行，就会知道，分析师可以推荐股票，却不能代客操盘，这是要丢饭碗的事。他看了这博客，应该不会相信我。”
她说：“博客又没实名制，谁知道究竟是谁的。何况，分析师代客操盘就像老师违规补课一样，规定上说得严厉，执行起来就没力度，大家心照不宣。只要没被曝光，分析师就能私底下当操盘手。”
他说：“谢谢你帮我包装的博客，竟然在这个时候派上了大用场！”
她说：“你不知道，我爸对网络很排斥，你不是说过，顺帆公司不懂利用网络拓展业务吗？那个简陋的网站还是我搭建的呢，但公司不建网站数据库也不更新内容，基本没人看，我也没有办法。我爸认为只要公司有管理软件就行，业务就靠老顾客的口碑相传，不必靠网络。他就这样顽固，我只有说服他去看你的股票博客。”
他顿然醒悟，难怪当初他与席冰浩说起欧帝学电脑，席冰浩颇有些不满。他又问：“你爸本是弄潮之人，又开公司又炒股，还炒期货，这些都离不了网络，他怎么就抵触网络呢？”
她说：“因噎废食吧。我爸初次接触网络那会儿，有回扭伤了脚，他的手下说网上专家建议热敷。我爸信了，伤势却越来越严重。他只好去了医院，才知道他伤了血管本应冷敷。从那以后，我爸就不相信网络，认为网上难辩真假。加上后来网上出了一些造谣的事，他更认为网络是假冒伪劣生根的地方。”
他问：“这回他也不会相信我的博客吧？”
她说：“我爸不相信股票分析师的话，却相信网上白纸黑字的留言。我把你那股票博客打开给他看，他看你分析得有道理，再看后面的留言，尽是赞许、感激你之词，我爸有些信了。至少，相信你是有底子的人吧。”
他说：“真是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爸也被你那些水军给骗了……我不能辜负你对他的欺骗。”
她说：“你的鸣把机会都送到我爸面前了，我也想我爸给你个机会。我帮不了你们其它，能搭一把手就搭一把吧。”
他问：“谢谢你！你不懂股票，你爸让你来调查我？”
她说：“谁说我不懂了？只是没你这么精通罢了。”
他明白了些，说：“你爸的标准太高了，不是在合作，是在选拔。不过，他还是很开明，允许我随时解约，不要我付违约金。”
她说：“我爸就那样，不那么可爱，也恨不起来。你签那协议，还是我起草的呢。条件是不是有点苛刻？对你来说应该没问题吧？”
看来她什么都知道，他说：“别人能干下来，我有什么好说的。对了，那协议似乎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知道我拿不出风险金。是你的主意，还是你爸的主意？”
她说：“你和栗天鸣从学校出来，刚接触社会，不太可能凭自身能力拿出那么一大笔风险金。我爸想到这点了。”
他有点好奇另一件事了：“如果操盘手拿得出风险金，你爸给他们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