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天鸣说:“这上海,牌照都拿不到,能开什么车。万一我没法混了,就去给人家当司机,现在当搬运工都得会驾驶,一个人当两个人使。”
牧之蓝说:“你是那种混的人吗?看你这能耐,混得可不一般。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没在码头了?”
栗天鸣说:“怎么不在?不过老加班。这码头操作员的活儿,女人都干得了,干一辈也就是那样,不是我久干的地方。”
牧之蓝说:“既然这样,不如用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再找你那上司申请调整岗位。”
栗天鸣说:“这岂不让人家以为我拈轻怕重?我要重新去应聘。”
牧之蓝问:“不想在这公司干了?”
栗天鸣说:“公司在招市场业务员,我想做这个,自由自在的。”
牧之蓝说:“当初你不是说业务员太没技术含量,埋没了你这大人才吗?”
栗天鸣说:“那是我对海运不了解嘛!这段时间我发现,海运业务红火着呢,天南海北的,港口的吞吐量大得惊人,真是源源不绝,码头通宵都在忙碌。遇到节假日前夕,连预定仓位都吃紧。哪像你们所说的那样,海运业衰落了!瞎扯淡!”
牧之蓝没去过码头,想像不出那里有多繁荣。说:“人家说的海运业衰落,是与前些年的国内外经济情况比较而言的,有数据作证。咱们是坐井观天,看到星星当成月亮,人家可是见过太阳的。”
栗天鸣说:“切。我看好海运业,跑这个业务有赚头!”
牧之蓝说:“你想跑市场?不过,你是做中间人的料,我今天服得五体投地了。”
栗天鸣吃完了饭,抹净了嘴,说:“你有业绩摆在那里,我就搭个桥,懂行的一看,有什么好说的。还是你厉害!我不过就是给你跑腿的。我就喜欢做牵线搭桥的事。”
牧之蓝也不再吃饭,问:“你上司那根高高在上的线,你是怎么牵到手的?”
栗天鸣说:“机遇就是要找我这种有准备的人啊!你不知道,上个月,我那主管以为我是实习生,好哄好骗也好管。那天趁我值班,说是席董要发一批货,还把有他签字的加急手续晃给我看。我开始信以为真,让那些货过了闸,过后觉得主管这次特别反常,感觉不对劲,我又把那批货追了回来。那主管令我放行,我说要一件件对单子,他又不肯出示那些单子,气急败坏,就打电话给席董,请他亲自命令我。我当时都害怕了,以为主管是授席董的意才那么做的。结果,席董并没有直接命令我放行,问我是谁,为什么不听主管的?我就说出了自己的怀疑,还没说完,就听那头哼哼两下没声了……你猜我怎么着?我就对主管说席董是不是发病了,他那头有异样?那主管就打电话到秘书处……结果呢,席董真的是发病了,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是三级高血压!幸好秘书得到了及时通知,进行了紧急处理,又叫了救护车,席董并无大碍。”
牧之蓝问:“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至于那么容易就急得犯病吧?”
栗天鸣说:“我那主管是席董最信赖的人之一。那批货只有一箱是席董签字加急发出的,其它两箱是假这次加急之名混进来的。席董哪容自己人如此蒙混自己,把他打入冷宫了。”
牧之蓝说:“就器重你了?”
栗天鸣说:“器重啥啊!我只是被正式录用了,不过还在码头。”
牧之蓝说:“他见到你了?”
栗天鸣说:“是我去见他的。席董住院后,我以为他的病是因我语言不当而发,把我吓得啊,以为罪不可恕……第二天,我去病房当面道歉。他手下已经查清了情况,他说我误会了,还谢我呢。”
牧之蓝问:“这和股票有什么关系?”
栗天鸣说:“没关系就扯上关系啊!我就爱搭桥嘛!我见席董病情平稳心情不错,问我这问我那的,就天南海北地吹啦,吹了房子就吹股票。他想起什么来,就叫身边的女儿去成都撤回股票资金,打算在上海另开户。我借机就推荐友合证券,你不是说这家佣金最划算嘛,有最低年费!”
“我就说呢,他开户怎么正好开到我心坎上去了。”牧之蓝恍然大悟。不过,席冰浩的开户资金从成都转移到上海,不知对柴墨和欧帝意味着什么。
栗天鸣说:“都说到这个份上来了,没有不吹你的道理吧!我就建议他把资金交给你来炒,保证像我一样每月有二十点以上的收益。本来只是想试试,活跃一下气氛,哪知他当时有了兴趣,说想看我的帐户。她女儿有笔记本,我借来把帐户打开给他看,他问了一下你的名字,说做得不错,但并没说究竟让不让你做,我以为就这么算了。离开病房时,还没关上门,我就听她女儿问新开户资金多少,席董说先五百万。”
牧之蓝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在意他们,说:“你看你看,隔墙有耳、草里有人吧。人家说的话,你不是就窃听了?”
栗天鸣笑道:“无心人哪听得到这些,我是有心人!”
牧之蓝问:“他就这么相信你我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