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之蓝惭愧得脸微微发烫,如果按五百万的本金来算,他得先拿出一百万的风险金,这可不是小数目,他拿不出。如果风险金也拿不出,有什么脸来拉大业务?凭什么说有操盘能力?不是空手套白狼是什么?
牧之蓝不能放弃席冰浩这笔业务,得像栗天鸣说的那样,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个大单子接下来再说,于是答道:“愿意。”
席冰浩问:“你拿得出一百万的风险金?”
牧之蓝硬着头皮说:“拿得出。”
席冰浩带着讥讽的味道笑道:“从哪里拿?”
牧之蓝说:“我有办法。”
席冰浩说:“你到上海来不过半年多,如果我没猜错,你拿不出这笔风险金,恐怕借也借不到吧?”
牧之蓝知道,他真若要借一大笔钱,肯定会找栗天鸣和尹奇,但人家不会白白借给他——资金不仅仅是钱,更是能够钱生钱的“蚁后”,白借会闪了东家的财运。借,就得付利息。
他迅速估算了一下五百万可能带来的月收益,以及从民间贷款一百万作风险金的利息支出。这差不多是从最坏的情况进行权衡了,真若贷款则贷不了那么多,他会另想办法筹集利息低的资金,再用最坏的高利贷弥补不足。借高利贷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和丢脸的事,即使私募公司,在紧要关头出现资金量不足,有时也会借高利贷解一时之需,以妨因一口气接不上被憋死。
于是他就说:“如果我的提成达到50%以上,提成收益能跑过高利贷利息。”
牧之蓝见席冰浩不信地轻摇着头,就问:“席董的意见呢?”
席冰浩说:“借高利贷作风险金?真够风险的!还有一种模式,你怎么不提呢?”
牧之蓝知道是哪种模式,如果为大客户长期操盘,采用那种模式会大大影响他的提成。在他看来,他宁可承担亏损风险也愿意争取较高比例的提成,他坚信只要即时止损,就能把亏损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如果控制得好那么风险趋近于零。
既然说起了另一种模式,他也觉得是权宜之计,与其东借西凑,并让高利贷者去赚利息,不如自己少赚,让席冰浩多赚,等自己攒足了风险金,再争取先前的模式。不过席冰浩不是菜鸟级客户,懂得如何压缩操盘手的提成,不会轻易让操盘手得到较高利润。
牧之蓝就说:“那种模式,就是我不拿风险金,不承担亏损,按盈利的25%提成。这种对我来说没有丝毫风险,风险由席董全部承担,不知席董愿意不了。”
席冰浩说:“看在你是欧帝老师的份上,我也不好苛求你承担风险,拿风险金,何况你也是栗天鸣的同学。对你破个例吧,不要你拿风险金,但要达到我的要求,每月20%的收益。”
牧之蓝再次强调说:“我只能尽力而为,不能保证。”
席冰浩说:“栗天鸣说你达得到,是他在骗我,还是你在骗我?”
牧之蓝心中那个气啊,直怨栗天鸣为了拉客户什么牛都吹得出,增大他的操作压力,让他下不了台。牧之蓝还得让栗天鸣有个台阶下来,不能让老总认为被骗,圆场道:“保证二十点,那是我给他吹牛时说的,他太当真了。”
席冰浩说:“你要25%的提成?市场行情可是20%。”
对尚无名气的操盘手来说,按盈利的20%提成是行规,如果是知名操盘手,这个提成可达40%。牧之蓝有意提高了自己的提成,也被识破了,但他不甘心,说:“席董的要求那么高,若按20%提成,就是对我不信任了。”
席冰浩一笑,说:“好吧。这个我暂依你的。”
席冰浩问:“你目前掌管的总资金是多少?包括公司的和个人的。”
牧之蓝说:“对不起,这个,我不能说。”
席冰浩说:“你还在试用期,管理的资金不会太多吧?”
牧之蓝说:“多与少,我的理念是一样的。”
席冰浩说:“五百万,你能掌控好吗?”
牧之蓝没有操作过五百万的本金,但管理的市值接近三百万,他对管理五百万有信心,说:“能。”
席冰浩说:“我看栗天鸣的那笔资金,你习惯做短线,甚至超短线。”
牧之蓝说:“他的资金不多,我一般快进快出,一支票一两天就会出来。快的时候当天进当天出,只握两三个小时。”
席冰浩说:“T+0方式?”
牧之蓝说:“是的。”
席冰浩说:“股票是你们的分析师筛先出来的,还是你自己选的?”
牧之蓝说:“我喜欢通过自己的研究和技术分析去选股。”
席冰浩说:“你不从价值投资去考虑?”
牧之蓝说:“当资金达到一定规模时,价值投资着眼长远就更安全。就个人客户而言,不必考虑太长远。何况,由于数据不准确、政-策时有变动、股民投资的盲目性、机构对股价的影响等原因,股票价格往往不能真实反映本身价值,价值投资并不完全可行。对于我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