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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隐情(2 / 2)

就好,还争啥吵啥呀!我现在只希望蓝仔活着,还能认得我们,不成为残废,这就是菩萨保佑了。其它的,我不求了。”

这席话让牧之蓝对父亲的憎恨烟消云散,突觉他的莽撞断送了好多人对他的期望,让他们枉费了好多心血,他亏欠父亲太多,亏欠的人也太多,尤其是在车祸中殒命的黄麦麦。他决心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关心他的人,要用行动去忏悔、去弥补、去报答。

牧之蓝住院两月后,能稍作活动。身怀有孕的二姐不方便在医院照顾他,就和董林丽作了对换,董林丽就会推着轮椅带牧之蓝四处走动。牧之蓝和董林丽就会聊些家常,他才知道她有着难言的苦衷。

董林丽是家里的独生女,曾是利音一中的学生,初中时的成绩很好。她的理想曾是成为优雅的大学生,有一份让人羡慕的好工作。但她父母所在的同一家单位破了产,一败俱败,父母做过几种生意,做什么亏什么,最后心灰意冷回了农村老家。她的父亲是大学文化,参工后一直郁郁不得志,做什么事都没成功过,加之看着同事们的子女大学毕业数年没有工作,就对她宣扬读书无用论,认为她家没有什么靠山,即使她花钱读了大学也是打工的命,不如就在城里学点手艺做点生意,到时找个好人家嫁了。她信了父亲的话,也不想再刻苦去学那些课本,就跟着邻居学起了养颜美发,也早早谈起了恋爱。由于接触的圈子都是和她差不多的底层青年,父母坚决反对她交的穷男友,怕她婚后和孩子再吃苦,指望她能傍到条件好的人家,让父母也能过上好点的日子。她认为自己沦落成了没有文化的人,不可能被条件好的人家看上,更恨父母把她当成了改善命运的工具,一气之下和男友去广州打工,指望挣些钱回来给父母看看他们的本事。外出打工的条件比在本地更差,她和男友的矛盾越来越多,最终因性格不合分了手。

董林丽当过服务员、美发师,认识的男人很多,打情骂俏的、眉来眼去的、动手动脚的男人都见识过,对表面上看起来很完美的男人也失去了信心,认为帅与不帅,老与不老的男人都不重要,只要对她好就行。追求她的男人似乎很多,真心想娶她的男人却少,她心里很明白,男人们对她这种妹子有成见,认为她是不适合做老婆的人。只有牧之蓝的幺叔牧敏才肯花钱送她些小礼物,并且愿意休了老婆来娶她,甚至还亲自给她按摩洗脚,让她有些感动,认为找到一个可依靠的男人比什么都好。她见牧敏常赌常赢,觉得凭他这项“手艺”会过上好日子,就同意了牧敏的求婚。

董林丽与牧敏回到利音城办了结婚证,看着用她父母的旧房作新房的寒酸样,她无心情举行正式的婚礼,只邀约了几位亲友办了两桌酒席就算婚礼。他们的这段婚姻不被大家看好,包括牧之蓝父母当年回到利音,去九中叫正读高二的牧之蓝去吃他们的喜酒,牧之蓝也借故推辞了。

那时,董林丽不敢告诉父母嫁了个老男人。牧敏答应她,住了她家的房子,等麻将馆赚了钱会给她父母五万元作为结婚彩礼。父母很快知道了她的婚事,要赶他们离开那老房子。牧敏不但不给彩礼,反而从隔壁餐馆里抽出一把砍刀砍在茶馆的凳子上,说婚已经结了,谁再来烦他就谁也不认。她的父母气得直抖,只好叫她回娘家去,不许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牧敏说,谁带走他老婆就杀谁,如果老婆自己要走就杀老婆。一番威胁后,一切看似恢复了平静,但董林丽发现那已不是她想要的生活。牧敏的坏脾气在她从前看来是男人味、猛士味,那之后看起来就是无赖味、魔鬼味了。

在那之后,牧敏的赌注越来越大,赌瘾越来越重,时常以陪客人打牌为由不回家,回家就要她给他洗脚、捶背、按摩,婚前可是他给她揉背的。心情不好的她在茶馆里输了不少钱,牧敏开始嫌她破财,还嫌她不生孩子。她悄悄做过几次检查,是正常的,她也劝过牧敏去检查,牧敏说他都生过两个了,问题不在他。来北京看到牧之茹怀上了孩子,她好生羡慕,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生个孩子,打发无聊的生活。

在见到牧之蓝之前,董林丽从牧敏的闲聊里一直认为,牧之蓝是个贪玩的小混混,是气死了母亲的不肖子。直到牧之蓝成了高考状元,她在状元小吃店见到了牧之蓝本人和那些上墙的照片后,才发现她完全误解了他,而轻信了牧敏。

在医院与牧之蓝接触了一段时间,董林丽对这位既闹婚还放弃大学的“臭名昭著”的高考状元多了份理解与信赖,相信他的所做所为是有原因的,虽然牧之蓝在她面前从不谈及梁万婕。

当董林丽谈起状元小吃店那些让她羡慕的照片时,牧之蓝为状元小吃店的夭折而自责。她告诉他说,事实没有他想的那么糟,虽然小吃店改名为“食来运转”了,但生意很快就恢复了元气,没有受太大影响。因为牧之蓝的继母曾说过,想不到还有那么多学生来捧场,他们好像更崇拜牧之蓝了。

那段时间,董林丽对牧之蓝悉心照顾,牧敏经常打电话催她回去,她就找出各种理由请牧之蓝的父亲说情,让她留下帮忙。这样,她一直照顾牧之蓝长大四个多月,直到春节前才随他出院回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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