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增加了。
牧之蓝因这条被曲解的新闻和父亲无端的责骂,熄灭了回利音团圆的热情,那套特意为爷爷选的暖身器他打算邮寄回去,不落下自己的住址。他本想在这个春节了断与幺叔的恩仇,现在变成了不可能。董林丽带给他的麻烦虽然可恨,他却不忍再责怪她,今天能知道她的下落也算是不快中的快事。她有恩与他,如果说她的可恨有十分,那么她的可怜当有十一分。她的突然出现犹如当年她突然失踪,又掀起家中的不平静,也揭开了他不愿在席茗悦面前提及的往事。
董林丽现年三十出头,她不满二十岁就去广州打工,当了理发妹。她父母是利音城里倒闭企业的职工,下岗后回了老家,把单位分的一套老房子留给了她。她在打工时认识了牧之蓝的幺叔,后来幺叔回老家休了结发妻子,和她成了家,住在她的老房子里,并在楼下开了一家麻将馆维生。那时,牧之蓝还在读高二。一年后,在牧之蓝即将去北大读书时,父母的状元小吃店正式开张,并为他办学酒饯行,他才第一次见到了这位年轻的幺婶。
那天,状元小吃店将用一天时间招待亲朋好友,继母作为主厨在店里忙开了,父亲则给继母打下手。牧之蓝的两个姐姐也从广州赶回来帮忙弄菜,一家人数年来第一次因双喜临门而团聚,忙得不亦乐乎。
牧之蓝正在店里整理一些准备上墙的镜框,一个花花绿绿的女人走进店来,笑道:“开业大吉!生意兴隆!我是第一个客人,先来道贺啦!”
牧之蓝把她一看,暗中一叹:真妖娆!只见这女人烫着棕红大波浪头发,画着紫色的眼影,涂有长长的睫毛,有着玫瑰色的红唇,她脚蹬加厚五公分的松糕鞋,穿着大红花图案的连衣裙,其实那不是裙子,是很夸张的大脚连衣裤,让她并不高的身材显得高起来。
那女人看了牧之蓝一眼,更是笑开了:“我们牧家的状元也在这里啊!电视里的大明星呢!正好,幺婶把红包就直接给你啦,拿去上学用!你幺叔在看门市,要晚些来。”
牧之蓝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就是幺叔新娶的老婆。从以前家人的谈话中,他知道她叫董林丽,和他的大姐年龄差不多,但他得叫她“幺婶”。
董林丽从红色手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双手递到牧之蓝面前,说:“收着哈,第一次见面,不许客气!”
牧之蓝这才注意到她每只手腕上就有三种花花的手链,紫色的美甲上还镶有细细的水钻并画有图案。他也不打算客气,要趁这一天把父母多年布出去的情尽量多地收回来,就接过红包说了声:“谢谢幺婶!”
董林丽见大家都在忙碌,对牧之蓝的继母关响云说:“嫂子,我也来帮你弄菜吧。”
关响云指了指牧之蓝的两个姐姐,说:“之蓓,之茹都回来了,我有帮手,哪能让油烟把你这嫩手给糊住了!等会儿客人来了,你帮我招呼着就是。”
牧之蓓、牧之茹闻声过来,向董林丽热情地打着招呼,寒喧了几句,她们在广州那边就已经认识。然后两个姐又回到厨房忙开去了。
董林丽无事可做,见牧之蓝要把镜框往墙上挂,就说:“我来帮你挂吧。”
她拿起一个镜框,看了看里面的图片,又看了看其它几个镜框,说:“哇,是蓝仔的照片和新闻啊!挂在这店里太合适了!谁的好主意?”
关响云在厨房里说:“还是蓝仔想得周到,这比打广告都好。”
牧之蓝打算把有关他的信息挂上墙,让状元小吃店充满状元的味道。这个点子是前天才蹦出来的。前天,有人在网上评论说,牧之蓝不过是九中的炒作工具,也是那些商家的炒作工具。牧之蓝就想,自己有了无形价值,为何不把家里的小吃店也来炒作一番,让它生意兴隆呢?他想起小店布置简陋,如果墙上再挂一些有关他的照片、新闻报道等,会让这个店很有风格,客人们会图着他的名气来这里。这样,牧之蓝才赶紧找来有关资料,冲印了照片,为它们配上合适的镜框,并确定好上墙的具体位置,只待开业这天把它们正式上墙。
牧之蓝在董林丽的协助下,把那些镜框一个个挂上了墙,一张张附有说明的照片展示了出来。董林丽就在店里一张一张地细看,看了许久。她看照片这一幕牧之蓝的印象很深,因为除了她之外,之后来这店里作客的亲友没有谁像她那么仔细地看过,只是草草扫视了一遍然后大加赞赏了一番而已。但对牧之蓝来说,这里面的每张照片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一张是他和老师同学们在高中部教学楼下的毕业合影。只要教过他们班级的老师都被邀请过来合影,包括他的高一班主任,唯独他的高二班主任梁万婕没有来,这是他最大的遗憾。
一张是他及父母与耿校长在学校大门前的合影,耿校长一手牵着他的手,一手牵着他父亲的手,而父亲又牵着继母的手。他们的身后,也就是学校的大门上正拉着巨大的横幅:热烈祝贺我校牧之蓝同学勇夺高考理科状元!这是在高考庆功会前,耿校长特意要求与他一家合的影。为了拍好这张合影并参加庆功大会,父亲头一次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