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短篇，很多读者只管读免费的，懒得以举手之劳为喜欢的作品投一张免费推荐票或者点一个赞。这让席茗悦总想起一个悲哀的场景——歌剧尚未结束，演员们还在一个个出场向大家优雅地鞠躬谢幕，观众们早已跨出大门，不会想到应该起立鼓掌等待落幕，以示对创作者们的尊重。这些爱好纯文学的读者即使如此让人寒心，席茗悦仍在坚持，希望更多的人能关注并且爱上纯文学，少被那些低俗的东西填满脑子。
网站经费来源很困窘，一不能靠发展VIP收费会员，很多会员就是奔着纯文学而来，见到收费项目就会避开；二不能靠广告，效益好的广告以游戏和色情内容为主，会污染纯文学阅读的纯净，网站在个别网页登了极少的广告，收入微乎其微。
如果要问网站在赚什么，只能说目前以免费的方式在赚人气，这是网站建成之初都得经历的阶段。现在网站有了一块她当初未曾料到的收入来源，就是凭着ICP互联网经营许可证发展挂靠网站，目前已有两家小网站挂靠在她的公司，每月共有一万多的挂靠费收入；网站的另一来源则是席茗悦父亲固定的赞助资金，如果要得到更多赞助，得靠席茗悦去争取，毕竟网站成本会随着房租费用、服务器等硬件的升级、业务量、工资待遇的增加而增长。
编辑们现在暂能勉强度日，一些想通过网站谋生甚至发财的专职编辑先后走了；有些想办好网站的编辑却因意见不合分道扬镳；有些兼职编辑见网站人气不足，三分钟热度过后也就没有了兴趣，网站编辑走马灯似的走了来来了走……所以网站首页始终有兼职编辑的招募广告。
席茗悦很感激和佩服未艾，称未艾是网站的顶梁柱，犹如九死还魂草，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让网站起死回生。目前网站占领着纯文学的一块芳草地，有了些名气，在这里安家的多是爱好纯文学的人。
牧之蓝和她的看法不一样，认为她这样办网站无异于寄生虫，一旦离开寄主就大难临头。未艾不是网站的还魂草，只是网站的杜冷丁和强心针，能挽救网站一时，却不能支撑这样的空中楼阁。她说现在打好基础，倘若有机会拉到风险投资，进行一些改革，也许就成功了。她踌躇满志，网站办到了现在，牧之蓝又能说什么呢？
牧之蓝通过视频看过网站办公室，那是间租用的单身宿舍，就十平方左右，两张办公桌，五台电脑，光线昏暗。这里老鼠猖獗，电线之类老被咬坏，编辑们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了鼠窝并把门窗差不多封死了，鼠患才算根治。席茗悦受不了这种密不透风的环境，有时会在家里发号施令打理网站，天气不好时也容许手下在家里管理网站，让办公室不那么拥挤。但编辑们情愿呆在这里，因为这里有空调，冬暖夏凉，比在家里干活能省电，而且附近吃盒饭不但方便也便宜。这里的房租却不便宜，因为它位于一号地铁口，和其他几位编辑的家距离最适中，大家上下班能省些路上奔波的时间。这样的环境很难让人把它与网站、与席茗悦联系起来。有几位兼职编辑怀着好奇心来看过网站办公室，却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见了，也就离开了网站。
席茗悦并不否认她的父母多次反对她沉迷网站，但她没有兴趣做别的。父母恨铁不成钢，将就着她，给她少量的经费支助。牧之蓝曾问她父母究竟在做什么，能让她这么去浪费，他没有用“挥霍”这个词。她说父母本意是想让她出国留学，但她怕过英语关，也不想去国外学些与文学无关的专业，更不想花了高昂的学费最后留在国外的华人村做着与国内相差无几的工作，或者回国当个工作狂之类的成功女性。
他开完笑问过她，她父母是不是老总，龙生龙凤生凤，老总的女儿才会一心想当网站老总。她只是说父亲在做海上物流，母亲在做海产品生意，现在花他们的钱，以后会还。他问她，为何不像其它女孩子那样，把钱花在吃穿打扮或者玩乐上？她说，别人也许更喜欢消费，但她更喜欢创造一点什么，哪怕是创造一个她梦想的网站……
夜已深，席茗悦说话了：“键盘手，在想什么呢？”
键盘手，是牧之蓝听了尹奇对操盘手的诠释后，在席茗悦面前自我调侃的称呼，席茗悦偶尔用来称呼他。
牧之蓝回过了神，笑道：“明摆着嘛，在想你和你的网站。”
她说：“我才不信，你在看财经信息吧。”
他说：“我才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财迷。”
她说：“没有人咨询你了吗？”
他说：“大家都想着怎么过年放松。只有你还在为过年忙碌。”
她说：“你就别讽刺我了。”
他说：“怎么说呢，你忙碌起来挺有朝气的，像朵正在酝酿花期的花骨朵。”
她甜甜一笑，说：“早点休息吧。别坐久了，对身体可不好。”
眼看要离开上海，牧之蓝看着她那熟悉而漂亮的脸，鼓足了勇气，说：“新年快到了。都说新年要许个心愿，我现在就有个心愿，不知是否能实现。”
她说：“想早点发财？”
他们之间会故意打趣对方，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