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专职做网站,其实不是。她和他同年参加高考,她是一边读大学一边做网站,她读的是中文系,学校就在上海,因为有车既可住校,也能回家,她打算毕业后继续做文学网站。
至于她父母究竟从事着什么工作,能让她如此休闲地上大学,她不主动说,他也就不主动过问。他不会刻意探听对方家人具体在做什么,说严肃点那是人家的**,说随意点那些人如何关他什么事呢。这种对人际关系的漠视源于他在柴墨家时对那些头衔的反感:他听柴墨介绍某人,或者她的朋友介绍某人,总会附带某人的家庭背景,比如“这是某局长的儿子”、“这是某老总的表弟”、“这是某部长的同学”……听到最后往往忽视了那人的姓名是什么,记住的却是那人的关系网是什么,真是喧宾夺主。
守着股市行情图的牧之蓝又开始考虑着一件事:什么时候重新去租间房子,在哪里租房子?按目前栗胜鸣的盈利情况,只要公司给他更多的基金管理权限,重新租一套心仪的房子并不遥远。自从栗天鸣他们离开那套合租房之后,房主迅速把空出来的房间重新租了出去,一间租给了两位打工仔,他们早出晚归,时常将方便面之类的垃圾放在门口忘了带走,越积越多,他忍无可忍为他们清理好多次;另一间租给了一对恋人,那对恋人会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亲密得肆无忌惮,这让思念涌动的长夜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不愿再住这样的合租房,必须找一间舒适些的新房子。他还想购一套好使的二手电脑告别那台爱出故障的旧电脑,并为网上那头的悦海女神安装视频,让他们的网聊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这时,大半天都高开高走的大盘行情急转直下,绿色占领了屏幕。十余分钟之后,上证指数已经从这天下午最高上涨三十三点倒跌了九十六点,跌幅超百分之三,成交量呈放量状态,K形图形上箱体已形成长长的上影线并有向下击破的势头。不祥的走势使办公室里亦一片哗然,不知道有什么利空消息袭来。
时间向下午三点靠近,指数继续下跌,一百二十点,一百三十点,一百四十点……犹如满池水正被谁肆意放掉,水位没有逆转地向下而行。如此巨幅下跌近段时间还未有过,有人开始打听消息,据传提高千分之一的印花税将于明天出台。
尹奇从他的交易室来到交易大厅,看了看表,吩咐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先观望。另一位姓张的主操盘手,是基金经理助理,正在大厅和其它操盘手讨论着什么,尹奇走到这位助理面前,用手势和英语与他低声说着什么,然后两人离开了。他们对话那会儿,牧之蓝就在他们的后面,虽然牧之蓝很懂生活类英语,却不知他们所云。
牧之蓝在午后已经把一只涨幅达6。3%的股票双林木业在临近最高点全部卖出,计划明天在更低的价位吸货。眼前该股已经跌停,比预期还跌得低,一天的振幅就超过了16%,他算是躲过了一劫,大胜了一局。他头天用公司资金买入的胜利电气则下跌了五点多,他的亏损达四点多,如果再继续下跌,极有可能亏损6%,达到公司自动出货的红线,也有可能因为暴跌卖也卖不出,那损失将会更大。他迅速将该股出了手,以观其变。如果真的要提高印花税,那么这些股票都还有下跌的可能,要修复已经变坏的指标还需要一段时间,要等段时间吸货才更安全。
不过,牧之蓝怀疑这个利空消息的真实性,这样的消息大规模泄露似乎太儿戏,关键是大盘指数并不高,股市人气才开始恢复,不应出台这样的政策打压股市。如果这是谣传,那么庄家会利用这种恐慌气氛捡散户吓掉的便宜筹码,盲目大跌必反弹,明天吸货就迟了一步。
会不会有其它原因?国外周边股市下挫?银行新政策要出台?国家对股市要进行调控?……他迅速查看网站信息,没有找到指数异常下跌的其它原因,证券分析师们在大跌面前也迅速地展开思想交锋,从标题看就知他们各执一词。牧之蓝心想,这样多的指挥官,真不知该听谁的,不如就听自己的。
风险与机遇总是结伴同行,大跌是风险,也可能是机遇。牧之蓝分析不出大跌的原因所在,估计有谁制造了这场盲目的恐慌,于是就用公司帐户中三分之二的仓位果断买回双林木业,另三分之一买回胜利电气。
牧之蓝上午把栗天鸣账户中的资金用了一半买入胜利电气,虽然股票已经跌停,并且当天不能卖出,好在它即使亏损公司也不会干涉。他趁最后十分钟时间,又迅速动用栗天鸣帐户中的另一半余款增仓胜利电气,以跌停价买入,降低成本。在他看来,胜利电气各均线走势完美,前两天达到了最高价位,量价齐升,昨天和今天本在高位进行调整,十日均线都未能击破,成交量也大,属强势走势,即使现在意外地击破了十日均线,也会迅速补涨。
收盘之时,大盘指数有所拉升,跌幅近百分之五,虽然他手中的票均处跌停状态,但他有获胜的把握。
第二天一早,大盘就跳空三点高开,提高印花税属子虚乌有,也并无其它利空消息。牧之蓝为公司买入的票开盘涨了四点多,等它价位涨到远远高于均价时就迅速卖出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