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要改变这种状态只有把基金的盈利做得比别人更好,争取更多的基金。新手要超过老手,谈何容易。
至于每个人的操作本金究竟是多少、业绩多少、提成比例多少,公司一律不公开,每个人的收入难以比较,大家只能在悬念中逼自己尽力做好。这和公司墙上的一个标语正好吻合:你做得十分好,还有做得十二分好的!
公司分配给了他一个十万的基金操盘帐号,帐号有两道密码,第一道密码由他输入,第二道密码由会计输入。初始本金比他想象的少,获利情况在每月底进行结算并视情况追加和减少资金。
对新进的操盘手来说,公司有严格的操作限定,比如,管理的账户亏损幅度当天不能超过6%,这相当于一根红线,为操盘手划定了雷区。只要跌到6%这个雷区,系统就会自动卖出,并冻结该账户,操盘手当天不能再进行操作。如果连续三天有账户冻结现象,或者一个月内累计出现六次账户冻结,操盘手就必须重新参加培训,或者与公司解约。这迫使新操盘手必须及时止损,把当天的损失控制在6%以下。
牧之蓝知道操盘手要有团队精神共同完成一些任务,没想到任务会细化到束手束脚的地步,让他施展不开。独立操盘两周后,他对微薄的盈利很是不满,对这种工作方式不太适应,长期下去就前途渺茫。
新来的另两个操盘手也有同感,三人不时聚在一块儿交流经验,埋怨也好,失望也好,说说而已,无力改变什么,一切还得按公司的规矩来。这天下班后,三人走出公司所在的写字大楼,开始发起牢骚来。
一个叫王勤,大学毕业后在北京的证券公司做过两年,想到上海发展才来到了鸿成公司。两种不同性质的公司在管理上有些不同,他也处于适应期,但他信心十足,说:“现在别管,先把十万本金炒好了再说,等人熟地熟后再打听虚实。如果公司不管我们的业绩如何,只把咱们当打杂工看待,只作最普通的交易员,用最低的待遇让咱们跑一辈子龙套,那就趁早闪人。”
另一个叫罗峥,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学的金融专业,上半年曾在私募公司实习过,因业绩不达标没能留在原公司。他知道私募公司一二,则说:“放心,这里不是公募,是私募。私募就好办,老板高兴怎么干就能怎么干。公司开始对新手很严格,以后会有所放宽,只要做得好,什么都好说。是人才,走哪里都吃香。”
牧之蓝说:“不知我们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才算好?我看好几位操盘手做了几年也和我们一样,只能按方案操盘。公司花这么大的心血来培训新手,是不是像培训肯德基的服务生那样,不过是为了培养看上去很规范却很廉价的打工仔呢?”
罗峥说:“不要相信公司为我们这样的新手承担了两万的培训费,这次培训也只值三万。那些培训机构与这些公司有合作协议,对外宣称每人五万培训费,实收学员三万,是为了让公司给新手做两万的人情。不然,那些被淘汰的学员岂不白白得到两万的培训费?如今的公司,利益为首,真真假假,不要太信。至于按方案操盘嘛,也没什么奇怪的。绝大多数操盘手一辈子就做这个事,真正的基金经理是金字塔尖上的精英人物,我是不奢望的。”
王勤说:“就是,我们只管争取更多的资金,按操盘业绩提成。一旦公司不善待我们,辞职就是。”
牧之蓝说:“我们交了押金,辞不起职。辞职了又去哪儿?我们这样的新手,说不定到新的公司,又要参加培训。”
王勤说:“做这行,和当医生、律师差不多,做到老,学到老,参加培训是很正常的事,从不同的讲师那里能学到不同的操盘方法。”
牧之蓝说:“一次花三万,谁受得了?”
王勤说:“现在就连学美术、音乐什么的,谁不先花血本?你没去过北京吧?去看看就知道了,有的父母为了让孩子在首都拜师学音乐,大老远过来陪读,住地下室,给老师免费做钟点工,还请客送礼,夫妻长年分居两地,砸锅卖铁地送孩子去学。要作人上人,先得人下人。”
这时,牧之蓝收到一条短信,短信显示:“你好,鑫发股票咨询公司昨天为会员推荐的百汇城、锐锋新材今天分别强力拉升6。8%和9。2%。欢迎加入我公司VIP会员,将享受到我公司星级股票咨询服务,每天为你推荐十个大涨股票。白金会员可享受十个涨停票推荐,入会费一个涨停就能让你赚回。有协议作担保,诚信邀你入会。公司网址……”
牧之蓝就把短信给王勤和罗峥看了看,说:“不知我的电话是谁泄露出去的,参加培训后老收到这样的短信,好像他们把钱捡得手软了,要让大家也去捡钱似的。这些骗子!”
王勤看了那短信,说:“肯定是了,好事不会落到你头上。这些公司是群发短信,到处撒网,就看谁落网。先吸引你去他们的网站、打他们的电话,那么他们就会千方百计让你入会,收取你上千上万的会员费。收了钱,就不会管你了。”
牧之蓝说:“天上不会掉馅饼,有人那么容易花钱上当吗?”
王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