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工作刚起步栗天鸣就有了怨气,牧之蓝惴惴不安心如火燎。栗天鸣是谁?是他同桌又同寝室两年的铁杆高中同学,是他当年有家难回能去其家里借宿的同学,是他落魄无依时能来上海投奔的同学,更是给了他参加操盘手培训机会的同学。与其说栗天鸣是同学,不如说是兄弟。现在,兄弟不高兴了,他却无法讨兄弟开心,怎么能心安?
操盘手训练也是魔鬼训练,即使培训结束,它那六亲不认的严密纪律还将持续,今后该如何面对栗天鸣无休止的追问?牧之蓝两面为难,又无处泄愤,他看着大盘行情图却不能集中精力去分析,草草对明天的模拟操盘作了计划,然后发起呆来。
突然间,他想写点文字释放心头的苦闷,好久没有写过心情文字了,这下来了瘾。栗天鸣不理解他,今后也难有人理解,文字依然是他的好伴侣,也许是终身伴侣。
他打开“繁城凡心网”,打算在这里写点心情文字,却见网站更了名改了版,叫“繁城美文网”,域名也自动跳转到新域名上。来上海后他看过这家网站,不过两三次,这两月没关注它,有种两月不见如隔三秋之感。
网站首页醒目处有张幻灯图片,注有“三周年,一起走过的日子”,他点开一看,方知网站正在开展三周年庆祝活动。一是主题征文,也就是写写与网站的情缘,牧之蓝如果来写,能写出动人的一篇来。二是发表祝福留言,网站开设了留言墙页面,上面好多赞美之辞,牧之蓝想了想,没有留言。三是这晚在一家酒吧开展文友聚会活动,参加活动的只限于网站新老编辑、VIP会员和加精日志达十篇以上的笔友,按条件,牧之蓝有参加资格。
牧之蓝盯着那个聚会的时间,并不打算去,心头不觉冒出两个字:真巧!不早一天,不晚一天,今天他想起了网站,网站却正在开庆祝会,这是老天在通知他吗?
牧之蓝在鸿成公司面试时神吹“在成都一家网络公司工作”,就是指的这家网站。事实上它并非是做网站建设和网络推广的网络公司,只算是注册了公司的文学网站;网站在上海,并非在成都;他在网站只属兼职编辑,如论坛义务版主,并非正式职员;他做兼职的时间也很短,也就四个月。但网站给他留下了美好的印象,以至于至今都会念起它。说起来,牧之蓝与网站的缘分能追溯到两年前。
两年前,牧之蓝第一次开通博客是在另一家大型综合门户网站而不是在这家网站。当时,他在西藏的藏歌演艺团刚当上主持,参加晚会歌舞主唱的歌手黄麦麦空闲时偶尔去网吧玩,一玩有时就是半夜,就叫他当保镖。他也就跟着在网吧里打发时间,并用“高原愁”为笔名,在博客上写对梁万婕挥之不去的思念,让那些带泪的文字成为漂流瓶,希望哪天被梁万婕看见、拾起并收藏,甚至让她回心转意。他的日志点击量不过一二十,但他不在乎,只管为梁万婕而写。有位“悦海女神”在他的几篇文字后均有留言,不是“顶”、“转”、“欣赏”之类的敷衍之词,往往是一段安慰他的话。后来,他去了成都,偶尔去网吧上网寻找工作,并在网吧过上一通宵,他也写过就业的辛酸,悦海女神曾留言鼓励过他。
而她的博客,都是小资情调的图文日志,通常是一张或者一组唯美的图片配上几句带有哲理的文字,像留言一样短。牧之蓝印象较深的一张是阳光照射下的石梯上,每一层石头缝里都长出了一簇四叶草,她配的文字是“虽然我没有伟岸的身躯,但每一步都会留下足迹”。他怀疑这是她借用的名人名言,当时还从网上搜索了一下,想知道其来处,而网上并没这么一句,他想这应该是她的原创文字。即使这样短的日志,浏览量却可以达数千,留言量多是上百,依然是“顶”、“美”、“转”之类,让他懒得去看留言。他分析其浏览量大的原因是:她用心读别人的文字,留言从不重复,别人也就尊重并关注她。
他一直疑惑悦海女神为何有那么多时间去读、去留言,似乎成天泡在网上,他甚至怀疑她就是网站的编辑,像便衣警察一样用普通写手的身份在巡视博客,直到今年春节才揭开了谜底。
原来,悦海女神有个自己的独立网站,她一心想把原有的个人网站升级成标准的文学网站,就在各大网站寻找优质写手。她的文学网站在春节前已经正式运营,她以长时间酝酿出的人气,通过博客留言邀请众多写手去她的文学网站,在春节的时候正好邀请到他。
那时的牧之蓝已经在成都成为了私人专职家教,住在别墅里,生活优越,有些上网时间,作为回报,他就把“高原愁”博客搬到了那个毫无名气的小网站,把一些觉得重要的日志也复制到了这个网站。
他见网站首页在招募编辑,一时好奇就报名去了,顺利成了网站的兼职义务编辑,主要负责散文类的审核,没有工资。他想知道网站编辑究竟是什么样的工作,他想多一个网站工作经验,今后如果不做家教就可以去某家网站当专职编辑。那时他正在学炒股,一心想炒股发财,去了这个网站后反而不爱写日志,只是审审别人的日志。当编辑和炒股一样,他得偷偷利用等学生欧帝放学的间隙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