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之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想这么快就被扫地出门，急切地说：“对不起，我不是存心欺骗你们，我是逼上梁山。我在成都，错过了报名机会，但我很想凭实力应聘贵公司的操盘手。栗天鸣把机会让给了我，也请你们能给我一个面试的机会。如果我的能力不符合条件，我会走的。”
尹经理坚定地说：“不用多说，出去吧！”
牧之蓝不愿放过好不容易得到的面试机会，要拼命一试，不到黄河心不死，说：“我不到七点就出门，为的就是这场面试。你们若真心招操盘手，就应该允许我以成绩说话，而不是凭我是不是错过了报名而拒绝我。”
尹经理指了指那些交易明细，说：“你认为这样的成绩很好？”
牧之蓝说：“这一个月的时间不能体现我的成绩，但能体现我的风格。我相信我的风格不比那些收益高的差。”
尹经理说：“小伙子，你不诚信，还很自大。出去吧！”
事不过三，牧之蓝第三次被赶，他灰心了，也不由清醒了：他们肯定没有诚意招操盘手，加上我又理亏，还死赖在这里做什么？他们不过是伙骗子，我放下尊严反复求他们真是丢脸到家了，真是浪费时间，去他们的吧！
牧之蓝握住了刚才准备的那杯水，打算离开前实施报复。这样的报复如冷水般没有丝毫杀伤力，但能让对方窝心一阵子。
“算了，我到想看看他有多大能力。”李总监已经把交易明细扫视了一遍，对尹经理说完，又对牧之蓝冷冷一笑，说：“你和栗天鸣是什么关系？”
牧之蓝见李总监没有立即赶他之意，又有了点希望，小心翼翼地答道：“我们是高中同学，他劝我来上海发展，专门做股票，我就来了。”
李总监问：“你从成都过来，没上大学？”
牧之蓝迟疑了下，来了个半真半假的回答：“我曾在北大，后来因车祸受重伤退学了。”
李总监少有表情的脸露出了意外的神情，问：“什么专业？”
牧之蓝说：“我学的计算机专业，退学后继续炒股，觉得这才是我的长项。”
李总监问：“英语过级了吗？”
牧之蓝虽然能英语口语，但没有英语考级证书，只得如实回答：“没有。”
李总监问：“懂财经、证券类英语吗？”
牧之蓝不知英语和这家并不涉外的公司有多大关系，他们如此看重，但财经类英语他不能装懂地去吹，只好如实回答说：“不懂。”
李总监并没深究，问：“栗天鸣凭什么把面试机会给你？”
牧之蓝说：“他炒亏了。我们赌了一把，我赢了，他就放弃面试，让我来。”
李总监问：“拿什么赌？”
牧之蓝说：“赌的一只中盘股。我说那只票十个交易日总共涨不到两点，做波段都难，不划算，不如另选小盘股。他说肯定能超过两点。我赌赢了，他就让我用他的账户试试，如果有盈利就来面试。”
尹经理在交易明细里点到一只股票，那正是牧之蓝和栗天鸣用来打赌的那只，问：“你凭什么说它涨不到两点？”
牧之蓝说：“这票在底部已有小反弹，大盘不好，只在那天趁利好消息涨幅较大，一些筹码趁机出局，交易量看似增大，如果这时才进去，恰恰就是没有主力拉升的时期，后期动力不足，短期会滞涨。”
李总监问：“你代栗天鸣做，盈亏提成如何算？”
牧之蓝无业无收入更无资金去炒股，可谓一穷二白，他和栗天鸣暂定为每月赚了的八二开，栗天鸣占八牧之蓝占二，亏了归栗天鸣，亏到本金低于十八万，牧之蓝就不再做。牧之蓝不能显露寒碜，要竭力显得符合面试条件，就撒谎说：“我们没提成。虽然我用的是栗天鸣的账户，但里面的股票资金是我的，他的资金已经保本撤走了。”
李总监说：“年轻人，别把账户当儿戏。”
牧之蓝说：“谢谢李总监教诲。”
李总监又问：“你不是栗天鸣，那你是谁？”
牧之蓝说：“我叫牧之蓝，牧人总在蓝天下。”
李总监问：“你以前在哪家公司做过？”
牧之蓝说：“没做过，我自个炒。”
李总监说：“我是问，你退了学，平时在做什么工作？”
牧之蓝这一年来在做专职家教辅导小学生，中途悄悄做过兼职网站编辑，如果实说出来定会被面前这两位财大气粗的人小看甚至笑话，就结合自己的大学专业有真有假地说：“我在成都一家网络公司工作。”
李总监问：“栗天鸣的那些帖子是谁发的？”
牧之蓝说：“我帮他发的。”
李总监查看了网络宣传统计表，说：“六月份是栗天鸣发的，七八月才是你发的吧？”
牧之蓝点点头，这两个月他用栗天鸣的马甲帮着发帖完成任务。栗天鸣认为发帖没技术含量，就用一两句话打发；牧之蓝则是从政策面和技术面分别进行分析，风格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