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寒露还未曾被渐起的晨光所淹没,孤云峰之上八道云龙卷却已悄然平息。
数道遁光划破朗朗乾坤,宛如惊虹降世,逐一落在孤云峰之上。
云龙卷之内那条孤独的倩影缓缓的站起身来。
她的面容微微有些苍白,略显憔悴,只是却一脸的平静,遥望着那几个飞纵而来的身影,幽幽叹了口气。
朝阳下的孤峰,她那略显柔弱却不失一股傲气的身姿毅然立于巅峰之上,透着一种坚强的美。
眼前几个身形,飘然而来,顷刻便来到她的面前。
看到前来的众人,她的嘴角禁不住挂上了一抹不屑的笑意,立在眼前的人中无一不是正道中的领袖人物,她笑自己究竟有什么能耐,能使得这些人物如此的“厚待”自己。
身前站着清木宗宗主关林海,灵隐寺玄悲大师,玄苦大师,云顶宫天辰峰天辰上人、紫云峰越星寒,斗云峰天衍星君,俱都一应到齐,身后还有不少弟子之辈皆立在身后,清木宗徐承志、庄志清,灵隐寺觉字辈四僧,云顶宫弟子最多,林淑敏也在其中。
每一个人都向着罗素瑛投来一阵急迫而又绝情的目光。
关林海先自走出一步,向当空望了片刻,缓缓道:“丫头!今天便是李云冲那逆徒清木宗之约的最后一天,我等不会向你为难,只在这里等候他回来赴约。”
关林海今日身穿青色锦袍,显得神采奕奕,举手投足间尽显出大家风范。
随后一名老僧踏前一步,他身披素色僧袍,浑身上下一尘不染,那一双剑眉看来十分严厉,整个人看起来刚正不阿,嫉恶如仇。
他正是戒律院院主玄苦大师,却见他剑眉一锁,厉声道:“我等虽说不会为难你,可若是那小子爽约,你也须给我等一个交代!我玄叶师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越星寒未等玄苦大师说完,早已是一脸怒意,向罗素瑛叱喝道:“你这贱女!你和那野小子究竟把芸儿怎样了?快说!”
罗素瑛的面上毅然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你笑什么!若是不说,休怪我不客气!”越星寒身躯一挺,上前一步,脸上已是一片通红,前阵子她正好修炼出关,左右寻不着秦梦芸的身影,叫来林淑敏厉声逼问之下,这才知晓之前李云冲正是要寻找秦梦芸的事来。
这下还曾了得,当下便想来寻罗素瑛向她发难,林淑敏跪在当场,苦口婆心这才劝下了她,越星寒转念一想反正距离那清木宗之约也只剩下了几日的时间,此刻就算去找那丫头也无济于事,只好压下心中腾腾怒火,不动声色的等待着。
可今日却正是约定的最后一天,她早已按捺不住一腔怒火,又加上心中甚是担心秦梦芸的安危,当下便欲对罗素瑛发难。
天辰上人上前一步,缓缓道:“越师妹稍安勿躁,我等皆是长辈,不可造次,他会回来的……”
天辰上人的一双苍目缓缓向着天空中望去,面容淡定,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天下之事他似乎都了如指掌,这便是天下正道翘楚的领袖。
越星寒愤恨的瞪着罗素瑛,只好作罢,后退一步,双目中充满了一片寒光,一语不发的冷冷瞪着她,不再说话。
…………
无边无际的云海翻滚急退,李云冲足踏天魔尺,心中却是一片宁静。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幻境中那张深邃幽蓝的瞳孔,那双眼睛令人安详,能够使人心中异常的平静,那是他所见过的眼眸当中最为神奇的一双。
可那女子究竟是谁?难道就是白月族口中所一直传言的灵兽白泽么?
他不敢确定,也实在无法和什么兽类联系在一起。
一路上遥遥赶路,秦梦芸见到李云冲一言不发,心中也是为刚才在遗迹当中所经历之事感到困惑。
“云冲哥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我们为什么会在那片原始森林当中,又忽然自己出来了?”
秦梦芸好奇的问着,换来的只是李云冲不住的摇头和不停的叹息。
两人疾疾赶路,一晃便是两日有余。
脚下的云烟迅疾的退开,眼前便是孤云峰那雄壮的山峰伫立其下。
两人便各自按落法宝。
未曾落于孤峰之上,便已是看到巅峰上毅然立着数人,将一个孤独的身影围在当中。
人还未到,却见几条遁光早已扶摇而上,李云冲只感到眼前人影闪现,便有几人将他围在其中。
关林海手按胡须,向李云冲望去,一脸正色,义正言辞道:“好!你倒是重情重义之人,你放心,那女娃我们未曾动过她一根汗毛,怎样你可曾找到木清河宗主?”
李云冲眼望其后赶来的玄苦大师和玄悲大师,越星寒等人,心中却异常平静道:“不曾找到。”
“那你该如何与我清木宗交代,你诬蔑老夫之罪?还有勾结魔道毁我碧露琼浆之过?”
关林海不急不缓,振振有词,他胸有成竹,料准了李云冲一定找不到木清河本人,他有这个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