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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要在这里下葬。

过往的车辆陆续停靠路边,很多肤色各异的人矗立车旁,有得手里捧着鲜花,不大会儿一辆警车闪着灯没有开警笛缓缓过来,偶尔停下,让靠近路中央的车子挪到路边,随后两辆警用摩托车开道,后面一辆黑色灵车跟进,在后面是一溜轿车。

人们纷纷垂头致敬,场面一时肃穆凝滞,车子拐进墓地,很多人跟着车队进去,我们上车启动。俺不知道在俺的祖国还会不会有如此的场面,或许战争过后,会调集几千少先队员手捧鲜花来烘托气氛,车队驶过纷纷行队礼,再集合几千国企职工哭天抹泪一番,午餐加个鸡腿也就打发了,也许只能这样了。

总算到了,表姐指着前方广阔耕地的目及之处说:就是那里!

树木掩映的之中是几所巨无霸般的建筑,近了看出主建筑是居住的两层楼房,前面斑驳的有些岁月了,边上是铝制屋顶的谷仓,谷仓边上是金属架子支撑着的巨型储水罐,房子正对着一个活水的池塘,一条浅浅的水流延伸屋后链接不远的一条流淌的河流,池塘边青草栖栖,几只鸭子伸着脑袋嘎嘎的瞧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这家子人还真多,吉姆两个姐姐姐夫跟着父亲种地,吉姆路上说他弟弟也是军人,不无骄傲的说是空军飞行员,开远程轰炸机的,还有一个哥哥是律师,在华尔街工作。

表姐一一介绍,一家人看着就温和善良,尤其各个脸上那种在天朝少见的阳光般的笑容自恃安详,坐轮椅的是为失去胳膊和一条腿的老爷子,看年纪至少80多了,老爷子握着舅舅的手楞说起中国话,这到让俺吃一惊。

舅舅也是诧异万分,表姐说老爷子是爷爷,小时候是在北平长大的,住东交民巷哪里,舅如同他乡遇到故知,整个下午跟老爷子聊老北平。

老爷子胳膊腿都是在朝鲜战场失去的,也就是跟俺们志愿军拼过命,俺不免想起俺岳父,这俩要是凑一块是不是更有共同语言?

洗了澡,给安排楼上房间,总算伸开胳膊腿睡了一觉,晚饭到是丰盛,烤羊排沙拉啤酒红酒还有自家腌制的熏肉什么的,大家围在长条桌子先是双手合十的一番祷告,俺们外来户静静的听着,随后开吃,表姐嘴不闲着的给翻译,舅舅挨着老爷子,表姐也不时地抻着脖子注解他们的对话,老爷子只是简单的会些中文,但对老北京似乎记忆犹新。

饭后,大家坐在宽大的客厅聊天,几个孩子屋子外面玩耍,俺也跟着出来,坐在前廊下看着。夕阳西下,鸟叫虫鸣,几个孩子聚集在粗壮的树底下荡着秋千,泥土的芬芳灌进鼻子,恍惚如梦。

吉姆出来,递给俺一瓶啤酒,拍拍俺的肩笑笑进去了。

点支烟,呷着啤酒,想着桑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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