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俺舅舅的山货,他炒菜卖的还没有零售的多。
俺旁敲侧击的让他尽量做菜卖,利润高点,他说这附近都是二环内迁出来的老北京,大伙来饭馆吃饭一盘道都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也难怪,这地界再往外扩扩就河北了,尤其总来他饭馆的那十几位耄耋老人估计再回趟2环内跟出国一样了。
看着这些几乎天天来他饭馆的老人,总有一种特凄凉的感觉,舅舅说他们的孩子大部分住城里,这些老人只能凑在饭馆聊聊天,饭点儿弄口饭吃,冬天聚在屋里暖和,开春了都坐在门外晒天阳,好再这边城管还算任意,容许舅舅摆几张桌子在门外供老人们使用,要不老人们出来进去上个台阶都费劲,尤其还有几位坐轮椅的。
老无所依混吃等死难道就是人生的终结。
看来俺舅舅早晚把饭馆折腾成托老院,不过心眼好也能天助,这里有个坐轮椅的老头吃了几次山货炒的菜,毛遂自荐的传授舅舅几道用山货做的比较复杂的菜品,倒也提升了价格,俩人也更进一步成了朋友,原来这位老爷子虽不是显赫的官员但也是离休的,舅舅后来告诉俺这位李爷早年是西四那块老饭庄学徒的伙计,跟着师傅去日本人家几回,菜没炒几个勾搭上日本人的老婆,被日本富商发觉要告给日本宪兵队,李爷连夜出城参加了西山游击队,后来领着解放军进驻北平,也算是天朝早期的带路党吧!本来老爷子也混的人五人六的了,偏偏***了,一查家底,查出跟日本女人不干不净,一码到底,重回国有小吃店当起了大师傅,***后总算在商业局混个中层领导,掌管辖区内所有的国有饭馆酒店,如今这个职位传给了唯一的女儿,也就这么着,老爷子把俺的山货推介给他女儿。
大姐是副局长,虽说挺事妈的端个架子,可跟他父亲来过几次饭馆瞧着他爹被俺舅舅照料的不次老爷子身边的保姆,就点头答应给辖区的饭馆酒店啥的推荐山货。
俺领着黎红挨家跑,还算给面子,有几家不但签了供货合同还去一次请俺俩吃一顿,就是没开间总统套房让俺俩**一晚。
黎红被俺的公关能力彻底折服了,在她老家不但发动村民上山摘采,还的满县城的寻找货源,俺让她供应饭馆酒店的可以掺上种植的,出口的保证原生态的就好,这样货源满足了,出口也能持续,当然供给李局长推介的客户,都按比例给俺舅舅提成。
李局长哪自然也少不了一份,黎红起初不明白为何还要给局长一份,说她爸爸天天被俺舅舅照顾着好吃好喝的!
这种事要玩的局气!要一码归一码!不给她,咱们做个一年,人家打个官腔还特么为难的告诉咱们下属企业自主招标进货,你一点脾气没有!这年头谁跟钱都没仇!咱们要细水长流,让局长即当了***又立牌坊,她双赢咱们单赢才是生意之道!跟哥哥学着点!
我是小地方出来的很多都不懂!你要多教教我!我觉得在中国做生意就是做人情,跟咱们卖的什么没有太多的关系!
看来你开窍了!关系到位,你能把一坨屎卖出黄金价格知道吗?!所以你跟我见客户,不要上来就絮叨山货如何原生态没污染有多少维生素多少的药用价值,初次见面客户关心的是你这个人的价值而不是你所卖商品价值,商品再好价值再高也要通过你这个人来体现!
姑娘还算机灵,跟俺半年多总算开窍了,也是她本身就有这方面的天赋,被俺开发挖掘出来了。
对于这些直接的客户,处于李局的面子,俺是不给回扣的,但时不时送点礼物超市卡什么的,有的拎出来喝喝酒泡泡澡唱唱歌,混到称兄道弟了,有些内部情况也能略知一二,更何况一个酒店的经理还给俺介绍他开几个饭馆的兄弟认识,这位是私营买卖,要的是价格,更好谈,连带着还给他供应了大米,虽说利润很低但也挣钱啊!
酒店的这位吴总绝对不缺钱,看丫油头粉面俩眼不住的咂摸黎红就知道是个色比瞪眼的主儿,凡是客户只要捏住他们的软肋就好谈,尤其国有企业的,恰恰是俺这种私人企业的反倒糖衣接受炮弹送回,不管咋请咋送心里明镜似的,送的请的其实都是自己的利润,所以也就形成国企靠关系不好谈但利润丰厚,私企的好谈价格低。
黎红没课,俺约上吴总去通州,这位临时又拉来他的两个朋友,这哥俩似乎混的不咋滴,四十多岁的年纪也掩饰不住早年混胡同的痕迹,果然是靠着吴总在崇文开小饭馆顺带卖个烟酒啥的。
三儿给找家新开业的野生炖锅馆,一个大品铁锅,下面煤气炉子慢炖着野鸡野兔飞龙以及一些菌菇,吴总尝一口菌菇肯定的说:这些菌菇绝对是大棚养殖的,根本没有野生的那种原味,也没嚼头!
三儿以为吴总挑刺,有点臊不搭的要伙计换山货。
吴总是美食家,不是挑这里!俺解释
俺带来的酒,饭馆看三儿的面上没收开瓶费,俺开着车没敢多喝,让三儿陪着,两瓶水井坊下去,吴总提议要瓶二锅头说喝大二过瘾,丫和他俩兄弟对三儿印象挺好,尤其那哥俩跟三儿盘道提了几个京城还算有名号的大流氓,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