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过的那条路旁站了许多白衣女子,她们左手持宫灯,右手轻轻晃动,惹得手腕上的银铃叮铃铃作响,这便是另一个的路引。
放眼望去,一片苍茫,整个古扎都被白雪包裹。不禁出神,忽然有些不明了,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我到底是在哪里?
手持法杖,站在祭台上,待祭司说完,才走下祭台。大司寇举着火把,走上祭台点燃祭台中央的柴堆,祭礼便结束了。
侧身卧在软榻上,望着窗外。
良衣走过来:“公主是累了吗?我去打水来伺候你洗漱?”
“不用了,待会儿不是还要出去吗?我不累,你陪我说会儿话就是了。”
她坐到我身边:“公主今天真是好看极了,众人见着,只怕都要以为是天上的仙子降临凡间呢!”
“你就会哄我开心!今天倒是真热闹,不少人都是远道而来,不过,怎么没见到原姬夫人?连魏守令都在,衢州可比洛桑还远呢!”
她颇为无奈的样子:“原姬夫人她是不能离开坞莱山的!”
不由吃惊,坐起身:“什么?”
“原姬夫人自幼便在坞莱山修行,又被选为圣女,她的师父无尘夫人去世后,她便继承了“夫人”的位子,从那以后,就再也不能离开坞莱山了。”
“那她这辈子就只能待在山上?”
“守护古扎的每位夫人都是这样的!”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她的一生就这样留在那座山上了!都说她身份贵重,可她却连自由都没有,为了所谓的职责,牺牲的,可是一辈子的时光啊!
也是,这里毕竟是古代,甚至是一个我连听都没听过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事是我不能理解的。
望向外面:“外面灯火通明,晚上也这么热闹!”
“是啊,今晚要迎雪神,祭台上的篝火要烧一整晚呢,每家每户也都在屋外点了火把,整座皇城都是灯火通明的!”
“雪神,准备了这么久的祭祀就为了她,她真有那么灵?”
“当然了!为得到她的庇佑,家家户户都在香案摆上丰盛的食物,整夜高挂灯火,希望将雪神引到自己家里。雪神享用了人们进贡的食物,就会保佑他们来年丰收!”
“光是这延同城里,就有这么多户人家,更别说整个古扎了,她哪儿顾得过来!”
“她既是神明,自然神通广大,能将恩泽播撒到世间各处。只要有诚意,一定会得她庇佑的!”
“既然如此,我们也去香案前拜拜,说不定她正往绾青宫来呢!”说着,拉她走出去。
从楼阁上望去,果然一片明亮。百姓有千万家,雪神此刻在哪里呢?是不是也听得到我的心愿?
白麟祭后的第二天,是给皇奶奶上香的日子,本该一早和父王母后去倚暮宫,我却没能起来,因为昨夜受了风寒。昨晚,下半夜的时候就开始发烧,不想惊动御医苑,就让良衣在我身上涂些酒降温。本来缓了一阵子,天还没亮就又烧起来了,只得一大早就把念心找来。
服了念心开的药,烧渐渐退了,头也不疼了,听她的话裹在被子里,出了一身的汗。好月拿来干净的衣服,也没多想就准备换,才将衣服褪了一半,就听见念心的惊呼:“这!”
忙拉好衣服,看了看她:“这······陈御医应该告诉过你吧?我从洛桑回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这个伤口,就是那时候留下的。这件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回宫后,母后特意吩咐了御医苑里医术最好的陈瑛来照料我的身体,若要让他瞧病,肩上的伤肯定是瞒不住,所以一开始就告诉了他,当然,不包括受伤的原因。嘱咐他不要外传,包括父王母后,他也答应了。后来,念心来身边伺候,日日相处,她又会医术,自然也不能瞒着,便暗示陈瑛告诉她。想来,她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应该知道分寸。
只见她低头:“是,奴婢知道!”
待念心退下,好月良衣才服侍我换好衣服。重新躺下,不由的又摸了摸肩上的伤,那样深的伤口,现在已经是一条伤痕。那一剑,终是无法痊愈。
生病的事最终还是被父王母后知道了,因为之前生的那场病,他们都特别紧张,父王甚至训斥了好月良衣,斥责她们没有及时宣御医。
知道他们是担心我,便安慰到:“父王母后,我只是受了风寒,没有大碍的,你们别担心。而且,是我不想那么晚了还麻烦御医苑,才不让她们去请御医的,父王你就不要怪罪她们了,好不好?”说到最后,有点像是撒娇。
父王拿我没办法:“好好好,我不怪她们就是了!湘儿你现在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父王放心吧,我已经好多了,烧也退下来了。”
“烧退了就好,你一定要听御医的话,乖乖吃药,早点康复。”
“我知道!只不过,今天本该去给皇奶奶上香的······”
“没事,等你好了再去便是,你皇奶奶会谅解的。”母后笑着说。
这一整天,很是诡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