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得转身对卢月说:“那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
金正易牵着马和我并肩一起,他的随从走在林阳后面。
一路都没有说话,他也沉默,别扭得很。正欲开口,他却说:“如果不急着回宫,我们去个地方吧。”
转头看他:“啊?”
不等我答应,他已翻身上马,又一把抓起我,还没回过神,人已坐到他面前。他又转头向后:“林护卫,公主还有事,我待会儿会送她回宫的。”
侧身坐在金正易前面,使劲儿拉他的衣服:“喂!金正易,你干什么?放我下去!喂!”
他充耳不闻,后来实在受不了我的鬼哭狼嚎,才看了我一眼:“放心,会把你好好送回去的。”
终于,喊得累了,闭上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他下马,又把我给抱下来。脚一沾地就迅速推开他,后退几步跟他保持距离。他只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望了望四周,了无人烟,只得跟着他。跟着他往前,来到一片梅林,不同于宫里的红梅,这儿的都是腊梅。梅林外是一片湖,湖面结着冰,湖上还有一座湖心亭。
他停下,回头看我:“亭子里有火炉,进来取暖吧。”说着,朝湖心亭走去。
顿了一下,跟着过去。
亭子里不止有火炉,还有一个大食盒。他打开食盒,取出几样点心,又取出一壶酒,放到炉火上暖着。
走近,看到凳子上铺的绒毛垫子,不禁诧异,看着他:“准备得这样周密,我们应该不是偶然碰上的吧?”
他笑了笑,坐到一旁:“饿了就吃些点心。”
瞥了一眼桌子上精致的点心,又看看他,跟着坐下。
“很久没有这样一起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看向他,不明所以。
他继续说:“自你病愈回宫,就变了一个人似的,我都快不认识了,忽的就被拒于千里之外。”
心里不禁犯嘀咕,他这意思,是说以前他和德真经常在一起?莫非,他和以前的德真是好朋友?
他又开口:“以前的事,当真就一点都记不得了?”
朝他点了一下头。
他顿了一下:“看来,是把关乎我的一丝一毫都给忘了,枉费了我付出这么多年。”
愣愣地看着他。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也罢,忘了便忘了吧,好在,你还是你,还能坐在我面前。”
认真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金正易,我不记得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你,今天,我们都说清楚好不好?那个,我确实是失忆了,以前的所有事都不记得了,我也不奢求能想起来,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如果,我们之前是朋友,那我只能跟你说声对不起。你也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每次在你面前,我都觉得自己······很辛苦。”
“面对我就那么困难?”他看着很落寞。
“也······也不是。”
他的目光暗下来:“所有的都不记得了?”
“是!”有些抱歉。
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但愿如此。”
他这么说又是······
也不知还能跟他说些什么,只低着头:“真的,真的对不起,希望你能理解。”
他微微一笑,又一饮而尽,接着,又斟满一杯酒,举到我面前:“既然都忘了,那过去的一切就都不作数,喝了这杯酒,一切重来。”
顿了顿,接过酒杯,看着他:“你能这么想就好,如果你愿意,我们以后也可以做朋友的!”话毕,仰头一饮而尽。
他拿回酒杯,又开始自己喝酒。
嘴里辣辣的,便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这还是来这儿之后第一次喝酒,宴会上的酒都被换成茶或果汁,大概以前的德真是从不饮酒的。
又吃了些点心,见他又烫了一壶酒,便说了句:“你,少喝些吧。”
“难得今日开心。”
他,开心!好吧,我承认,我已经混乱了。
坐的时间有些长,便起身活动活动。看了看四周:“这个地方倒是真不错,有山有水还有一片那样美的梅花林。”
他只笑了笑,提起酒壶摇了摇,应该是已经空了,他重新放下:“罢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连忙答应。
他把我扶上马,自己牵着缰绳走在一旁,又是一路沉默。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应该也没有印象中那样难以接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会不自在,可也许他对德真是真的很好,只不过因为我不是德真,所以会觉得怪怪的。这样想,好像更加对不住他了。
未到宫门,已有侍卫迎过来,一面向我行礼,一面“盯着”金正易。
见势,忙解围:“我一切安好,刚刚只是和金大人说了些事,快回宫吧!”
“是!”众人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