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宫门,慢慢向大殿走,侍卫和百官跪于两侧。步入大殿,踩上深红色地毯,这才渐渐看清龙榻上的人。古扎国王虽已年近四十却毫无苍老之态,五官英俊,尤其是眉宇间,透着很强烈的王者之风。他虽处高堂之上,看过来的眼神却亲和至极,只有满满的怜爱与宠溺。王后坐在他左侧,眉清目秀,极具气质,长相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她紧紧盯着我,满眼怜惜,一颦一笑都尽显温和。这便是我日后的父王和母后了,看他们如此慈爱的样子,心里顿时放松了些。
缓缓上前,跪下行礼:“儿臣叩见父王母后!”在古扎,只有在这大殿里,是要跪下行礼的。
父王忙道:“快起来!德真啊,你离宫多日,可叫我们挂念,身体可痊愈了?”
谢了恩起身:“儿臣不孝,让父王母后担心了,儿臣在外也日日思念父王母后,日后定好好伴于父王母后身侧,不再叫你们担心。”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身体才痊愈,不宜久站,快回绾青宫歇着,今晚父王专为你设了晚宴,好好准备去吧。”
“是,儿臣告退!”又俯首行了个礼,退出大殿。
来到绾青宫,这里果然别致,踩过一片草地便是长长的水榭,绾青宫的房屋像是凌驾在水面,宫殿共有三层,每层都有向外探出的露台。行至正殿前,阵阵花香袭来,淡淡的芳香,恰到好处。
宫人们都迎出来,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让她们起身,又向良衣使了个眼色,她会意,上前拉着一个十四五岁样子的宫女:“婵悦,公主离宫多日,宫里可好?”
婵悦笑着回道:“良衣姐姐放心,公主不在的这段日子,宫殿每日都照常打扫,我们都不敢有一丝懈怠。”
禅悦身后走出一个小丫头,不过十岁左右的样子,到我跟前:“公主公主,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的病好了吗?我好想你呀!”
好月上前对她说:“雨澈,我知道你很想念公主,可是现在公主需要休息,你不可以像以前那样整天去打扰公主,知道吗?”
“放心吧,好月姐姐,我知道的!”
好月朝我点了点头,跟着她再往里走,细细欣赏这座宫殿。地面铺着暗黄色地毯,大殿正中也垂着一盏水晶宫灯,虽不比大殿上那盏壮观,倒也别致得很。房屋两侧不是墙壁而是轻纱,随风飘摇,好一番柔美景象,再往外,是凌驾水面的露台,倒是个消暑的好地方。殿内正上方是白玉的坐榻,坐榻后是一扇绘着芙蓉的屏风,绕过屏风,左右就是楼梯。第二层是书房,里面摆着不少有意思的东西,更衣室在后室,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浴池,房间里也都铺着地毯。第三层是寝殿,整个殿内都铺着羊毛地毯,连床上也是上好的貂绒。这个公主也真是享受,这绾青宫内外,价值怕是不下万金。
正感叹着,婵悦已上前:“公主,浴汤已备好,公主可先行沐浴更衣。”
良衣说:“我和好月亲自为公主沐浴,你们快去备好礼服,胭脂水粉乃至眉黛,一律都要换新的,今晚是专为公主设宴,切不可失了礼数。”
“是!”众人这才散去。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跟着好月良衣去沐浴。褪去长袍,走进浴池,顿时觉得全身都放松下来。肩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尽量放轻动作不让伤口碰到水,伤口那么深,一定会留疤的,不由又想起那天。
良久,才起身更衣。礼服是丝质的白色长裙,古扎的服侍也独具特色,立领,窄袖,下摆拖地。在古扎,十六岁以下的人均着白色衣服,德真年方十五,所以也穿白色的衣服。铜镜前,良衣为我挽起发髻,留一半披在身后,又戴上一个银质头钗,两端系着黄色绸制丝带。这丝带被称为御扶,是皇室身份的象征,国王系黑扶,王后系红扶,太后为绿扶,黄扶则是公主和王子的象征。
下了玉鸾,便听见殿外太监喊道:“公主殿下驾到!”
文武百官立于两侧,纷纷行礼:“臣等参见公主殿下!”
走至上方行礼:“儿臣参见父王母后!”
“起来吧!”父王笑着道。
“谢父王!”
起身,退到一侧的坐榻上。
父王向众人道:“为庆祝公主回宫,寡人特设此宴,众卿不必拘礼,只需开怀畅饮。”
“谢陛下!”众臣齐呼,随即歌舞开始。
“湘儿,快过来!”母后向我招手,侍从便将我的坐榻移到她身旁。
“湘儿,你身体可还好?”父王关切地问。
“父王,母后,我已经没事了,这次生病让父王母后担心了,真是湘儿的不是!”
母后摸着我的脸:“这是哪儿的话!你清瘦了不少,可是受苦了?”
“母后,我真的没事了,只是之前生病,不免会瘦些,您不要担心。”
父王笑着点头:“虽是瘦了,精神却好多了,还是原姬夫人有办法,多亏王后提出将湘儿送去长廊,不然湘儿也很难这样快痊愈。”
这话说的真是巧妙,不仅夸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