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围着桌子座成一圈,看着满桌的饭菜,都迫不急待了。
“这全是宁宁自己做的,我一点忙可都没帮。”宋婶先开口,得意洋洋的对着丈夫说。
宋叔本想叶宁可能跟她母亲学过几道菜,小女孩在家里做饭被兄长弟妹们夸赞,捧上了天,才信口开河想与厨师一较高下。可现在光看这几个菜式的色泽,竟不觉得比“天香楼”的招牌菜差,那扑鼻的香味甚至要更胜一筹啊。
宋柳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嘴里。
“嗯,好吃,真不错,宁宁,你没有骗你宋叔,这味道比天香楼的师傅还要好上几成。”
“真的吗?宋叔可不许哄我啊。”叶宁对自己做的菜还是有信心的,但不知道酒楼厨师的手艺如何,听到宋柳的肯定,顿时放下心来。
看着叶宁高兴的眼神,宋叔也被这种氛围感染了。
“这是你娘教你的吗?”
记忆里那位美丽的妇人手把手教七岁时候的“叶宁”做饭,怎样烧火,怎样和面,怎样炒菜,堪堪学了些皮毛。后来母亲去世,“自己”也慢慢的尝试摸索过,可这些菜式从来没有做过。不过宋叔既然问了,自己只能美化一下原来的“叶宁”。
“我喜欢做饭,就缠着娘教我,家里还富裕的时候,娘还教我做各种各样的菜,她说我很有做饭的天赋。”
提到这,叶氏兄妹几个回忆起曾经和母亲在一起的欢乐时光,默默的低下头去。宋婶看着几个孩子褪去刚才活泼的神情,心里更加心疼他们,责怪的看了眼丈夫,干嘛又惹孩子们伤心。
赶紧招呼道:“快尝尝宁宁做的菜,是不是跟你们娘做的味道一样?”
宋叔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不小心说的话勾起了他们的回忆,想往回补。
“宁宁做的菜味道可好了,快动筷子,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几个孩子这才又开心起来,吃起眼前的美食。
母亲临终时把他们都叫到床前,紧紧握着孩子们的手,嘱咐他们要好好活下去,带着她对孩子们的不舍和期望认真的活下去。
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在父母双双去世后很快振作起来,每次想到父母,就记起母亲那含着泪水的眼睛里满满是爱意,他们绝对不会辜负母亲的遗愿的。
大家对叶宁做的菜给足了面子,一点也没剩,宋叔还把盛疙瘩汤的盆用大勺舀干净,恋恋不舍的咂咂嘴,叶宁看到光光的盘子也很满足。
吃完饭,也该谈谈正事了。
“宋叔,您觉得我做的菜能拿得出手吗?”叶宁开始发问。
“之前就跟天香楼的大厨比,现在又问我,你这小妮子是想做菜拿去卖?”宋叔一听就猜出叶宁的打算。
“宋叔真厉害,什么都瞒不住你,这样可行吗?”姜还是老的辣,一出口前就知有没有。
经过半天的相处,叶宁能看出宋叔是真心对他们兄妹好,也不藏着掖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想卖吃食,这做生意可不是件的简单事儿。”宋叔意味深长的盯着叶宁。
“我知道,但我们有宋叔您啊,有您在,万事都不是难事,何况一个小小的吃食生意。”叶宁赶紧拍马屁。
“哈哈,你这小妮子,原来是打起了我的主意。”宋柳实在是喜欢这个小姑娘,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只想处了半天儿,可两个人说起话来,不像年龄相差几十岁的样子,之间毫无陌生感,可能冥冥之中他跟叶家人都有种一拍即合的缘分吧。
“那你想卖些什么?你可别忘了南阳酒楼的盛名流传已久了,你的菜虽然好吃,但还远远不够。”宋叔看叶宁自信满满的样子,忍不住出言打击她。
“嗯,我知道的,那鸡蛋碰石头的事情我才不做。我想开个早饭铺子,您觉得怎么样?”叶宁回答,这是吃饭的时候她刚刚想到的。
他们一大早就来了,可宋婶还提前去早市买了菜,古人习惯“夜卧早起”,醒的时间早,每天早上鸡一叫就起床。
对他们来说,上午的时间比在现代习惯睡懒觉的人就长一些,这段时间里肯定要进食,而且要吃一些主食保持体力和充沛的精神。
“大哥说城里的酒楼快到中午才开门迎客,早饭的生意现在还没人做,那我来当这第一人!”铿锵有力的声音从一个不到九岁的女孩嘴里说出,她的表情很是坚定,宋叔第一反应竟没有怀疑的感觉。
叶东、叶西在一旁听着妹妹的豪言壮志,开始吃惊了一下,后来越听越认真。妹妹自从病愈之后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的叶宁听话懂事,但性子软和。
现在坐在宋叔旁边的妹妹容颜未变,可是表情认真,夸夸其谈,浑身充满了力量。是父母去世的现实逼着她长大了,大病一场也让她变得有主见,看着她为一大家子的生计而努力,他们很欣慰。
既然妹妹有这个想法,当哥哥的也不能打击她好不容易产生的积极性,反正距离秋收还有一段时间,自己只是出出力,陪着妹妹大胆尝试一把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