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骑虎离开不到半个时辰,一队约有二百数的铁甲队伍策马狂奔向同一方向。
“校尉大人,此去第二亭有四百里的路程,我等怕是后半夜才赶得上啊。”
“不管怎样!我们一定要争取尽快到达,千万别辜负了铁将军的意愿!”
齐头并进的两人刚才把话说完,就又将鞭子抽在了马臀上,速度更快了一分。
……
“主人,铁将军私自动用兵符调动二百轻骑援助第二亭。请问有何吩咐?”
胎记老头来到空无一人、书柜堆山的城主府书阁中,低眉恭敬地道。
“铁将军是王庭十大名将中不多的几名爱兵义气之人,这是我塞山城的福份,怎能说是私自?”书阁中烛盏未点,因处于背阳面,白天也会稍微阴暗一点。凌元放的声音就是从房间中最大那片阴影中传出来的。
“那么……”老者的腰弯得更低了。
“此事我等此刻还不知,也不清楚少了两百卒。万人军中,这一点人,以眼拙的我,又怎会看出呢?”
话语中,渗了几分冰冷的笑意。
“主人忍辱负重,要不了多久,定会让那帮宵小末流心惊胆颤。”
老者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不就是装傻充愣么。他跟了凌元放多年,知晓一般人所不知的事。
“嗯,你下去吧。”
城主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是……”
……
黑球并没有再绕栈道行路了,以矫健的大虫身体,在各个山间做着让常人张目结舌的夸张跳跃,每一次腾跃或落地,都会有无数滚石掉落悬崖。
它好像还真的当吊睛大虎当上瘾了,连大虫粗喘的鼻息都模仿得唯妙唯巧。
没有任何耽搁,全力回赶。
可就在他行到一处险崖时,旁边的山岭忽地传出一声飘渺空灵的女声:
“李兄,请留步……”
闭眼吐纳的李庆闻声,猛地一睁眼,没有停留,并且让黑球以更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唰!
另一处山岭中,一条灰褐色的鞭子由远到近,由小变大地抽了过来。眨眼间来到他们身处时,就已经由普通鞭子大小涨大到人腰粗细了,带着罡劲气流,带着无数玄奇的符纹,压迫空气发出爆响,强势无匹地袭来。
一丝熟悉一闪而过……
李庆立眉大叱,双手立即拍在坐下的虎背上,使了个堕力的身法,借力腾跃起时,大虎也受力往下坠去,恰好躲开了这一凶悍一鞭。
轰!
大鞭去势不减,砸在了大虎跃身的那处崖壁,那小半壁崖,就此爆碎了去。
一人一虎落空缓蹲在地,默契至极,刚一触地都双双腿部发力,落地处崩裂,直向巨鞭来处奔射而去。
或许是巨鞭因大而显笨重,一时半会还来不及回防。刚才出声的那山岭中,一袭青纱飘空而来援,悠悠身形凹凸有质,光泽青丝盘作秀女头饰,面蒙白纱罩,乍一瞧,就知是一绝色女子。
女子又唤道:“李兄,请见谅留步。”
李庆嘴角勾起一丝讥笑。留步?时不待我,我还能留步?尔等不明身份,我还会听任你们?
因回城时遭遇凶险之故,李庆现在又身负伤势,一见有人中途截道,就都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不敢过多的逗留。
手掌作刀势,刀势蕴剑意,银辉朦胧真元绽放,一言不发地扑向了拦路的女子,气势层层递增,他可没有怜花惜玉的念头。
女子露在外面,极其灵动的双眸润光一闪,柳眉微蹙,与袍同色的两只水袖一甩出来,没完没了,缠向李庆时就已经有了数丈之长。
“李兄息怒,小女子这是有事寻你。”
唰唰唰!
水袖一部分被李庆的挥手的剑意撕裂,破布撒下时,两者之间还有二十步的距离。
而大虎奔赴而去的那方,鞭子已经缩小收回,当黑球蛮横地将那里撞碎时,尘沙中,飙射出一道灰色身影,与大虎缠斗在了一起。
“李兄,此事于你有关,希望你能够停下来听我说。”
水袖再碎,李庆无动于衷,再次横跨十步。
“李兄……”
这时,李庆已经完全破掉水袖的阻挡,扑到了女子面前,手掌上寒芒乍放,狠辣斩向后者凝脂般的玉颈。
眸子中,没有一丝感情。
“我可解你身上火蛊顽疾!”
女子见势不妙,手臂一抖,一样东西落出,被她握在手中。不过,她也没有立即动用,而是在李庆的掌剑快要切到脖子时,劲风把白皙的皮肤都压迫出红痕时,发丝飞扬时,才猛地轻喝一声。
呼——叮——
劲风一顿,然后转向,被李庆斩在了她的耳坠上,轻声一响,翠玉润坠掉落,又被前者翻手抓住。
所有凶戾的气机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了。
李庆收回手,没有言语,静静地看了她